第三張是季音音試戴一條鉆石項鏈,沈淮南站在後,專注地為扣上搭扣。
……
每一張照片裡,沈淮南看季音音的眼神,都是孟思妤從未見過的深。
最後還有一個視頻。
點開後,季音音靠在沈淮南懷裡,聲問:“聽說思妤了很多針,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任了?”
沈淮南輕笑:“有點。”
季音音立刻坐直子,剛要生氣,就被他拉回去吻住。
他咬著的,聲音低啞:“誰讓我喜歡。”
視頻裡傳來曖昧的息聲,季音音被吻得渾發,在他懷裡哼唧:“那你要不要去看看思妤?”
“我去看,你生不生氣?”
“當然生氣!”
“那就不去。”
畫面最後定格在兩人深吻的鏡頭上。
孟思妤看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手機屏幕自熄滅。
不明白。
明明沈淮南已經是季音音的了,明明沈淮南對沒有一丁點喜歡,為什麼季音音還要把視為眼中釘中刺?
疲憊地閉上雙眼,淚水無聲落。
好在,很快,就要出國,和他們再無瓜葛。
第六章
孟思妤在醫院住了幾天,怕孟母擔心,只謊稱在同學家小住。
孟母知道快要出國,確實該和同學好好道別,也就沒有多問。
這天,孟思妤去辦出院手續,剛走到大廳,就聽見一陣。
“讓開!都讓開!”
回頭,看見沈淮南抱著渾是的季音音沖進醫院,瘋了一般喊來院長救人。
孟思妤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驚慌失措的沈淮南。
他向來從容不迫,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冷靜理。
可現在,他白襯衫上全是,頭髮凌,完全沒了平日裡的矜貴從容。
鬼使神差地,孟思妤跟了上去。
手室門口,沈淮南的兄弟們正在安他。
“淮南,別自責了,這也不能全怪你。”
“是啊,音音非要你帶去盤山公路看日落,那裡本來就是死亡車道。”
“車禍時你第一時間護住,自己傷得也不輕……”
兄弟們七八舌地安,可沈淮南始終一言不發,眼睛死死盯著手室的門。
直到醫生匆匆出來:“病人肝臟破裂,需要立即移植!”
沈淮南立刻站起:“我和型一樣,用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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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!”兄弟們連忙攔住他,“你是沈氏繼承人,伯父伯母不會同意的!”
“是啊,我知道你很喜歡季音音,可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人,以你的份,實在犯不著,初雖然深刻但一般不會有結果,你沒必要……”
“我非不娶。”沈淮南打斷他們,聲音堅定。
說完,他推開眾人,跟著醫生走進了手室。
孟思妤站在拐角,默默看著這一切。
突然想起小時候,沈淮南為了救一只傷的流浪貓,在雨裡等了三個小時。
那時候就知道,他是個長的人。
如今,他的長給了季音音。
他真的很。
到可以為了季音音放棄健康,可以不顧家族責任,可以拋下一切。
就像當初,他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季音音,而將留在泊中。
“沈淮南,”在心裡輕聲說,“祝你幸福。”
這句話,是最後的告別,也是對自己十年暗的終結。
從此以後,他的喜怒,他的哀樂,都與再無干係。
之後,孟思妤忙著做出國前的準備。
辦理了休學手續,收拾行李,理各種瑣事。
偶爾刷手機時,季音音的朋友圈總是跳出來。
沈淮南為捐肝後躺在病床上的照片,沈淮南親手喂喝粥的視頻,沈淮南為梳頭髮的溫瞬間……
孟思妤只是平靜地劃過去,心裡再沒有一波瀾。
出國前三天,回學校辦完最後的手續。
推開別墅大門時,震耳聾的音樂聲撲面而來。
客廳裡,季音音和一群閨把別墅搞得一片狼藉。
紅酒灑在地毯上,零食包裝袋扔得到都是,沈淮南珍藏的模型被隨意丟在角落。
“你們在干什麼?”孟思妤按滅音響,聲音發。
季音音晃著紅酒杯,笑得張揚:“看不出來嗎?開派對啊。淮南今天有事不能陪我,我想開派對,他就讓我來這了,有問題?”
孟思妤心頭一震。
沈淮南有嚴重潔癖,從不允許任何人在家裡喧鬧,更別說他的模型和書籍。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——為了季音音,他連這些原則都可以打破。
沉默許久,最終還是蹲下,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航模零件撿起,輕輕拭後放回展示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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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他最喜歡的模型……”聲音很輕,“你們玩的時候,稍微注意一下。”
說完轉要走,季音音卻突然攥住。
“你什麼意思?你是他朋友,還是我是他朋友?你在教我做事嗎?”
孟思妤不想與爭執,剛要開口,管家突然沖了進來。
“季小姐!”管家滿頭大汗,“外面那麼熱,孟姐已經下了十幾次水,摘了九百朵荷花了,您還是讓進來吧,再這樣下去會中暑啊!”
孟思妤猛地抬頭:“什麼摘荷花?”
季音音晃著酒杯,笑得無辜:“我們想吃蓮蓬,就讓你媽去池塘摘了。不是保姆嗎?摘幾朵荷花應該不在話下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