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結滾,沒說話。
自顧自地繼續道:“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,可能是你第一次替我擋下那些閒言碎語的時候,可能是你每天給我遞牛的時候,也可能……只是因為你對我笑了一下。”
低頭笑了笑,眼底卻一片荒涼。
“不過你放心,也不要有負擔,因為我不會喜歡你了。”
抬眸,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我祝你和幸福。”
說完,當著他的面,將那封書撕碎。
碎紙片從指間飄落,像一場無聲的告別。
“今天的約會,到此為止。”孟思妤站起,“謝謝你,讓我能正式告別。”
沈淮南心臟驀地痛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可季音音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電話接通後,季音音嗔的聲音傳來:“淮南,你在哪兒?我想你了……”
沈淮南下意識看了孟思妤一眼,卻已經轉:“你去吧,我自己回去。”
他想住,可最終,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最後,他只低聲道:“學校見。”
背對著他,輕輕搖了搖頭,心想,不會再見了。
當天晚上,孟思妤送母親上了回老家的車。
“媽,等我學回來接您。”
“好,媽等你。”
目送列車遠去,拖著行李箱,打車前往國際航站樓。
飛機起飛時,舷窗外萬家燈火。
孟思妤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承載了整個青春的城市。
十年前那個跟在沈淮南後小心翼翼的孩,十年間那些說不出口的喜歡,
都在這一刻,隨著飛機攀升的轟鳴,被永遠留在了原地。
第九章
孟思妤拖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,站在異國大學的行政樓前,手裡攥著一疊學材料,耳邊全是陌生的語言。
深吸一口氣,推開玻璃門走進去。
前臺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一眼,用英語快速說了一串話,語速快得只聽懂幾個單詞。
抿了抿,用不太練的英語回答:“I’mhereforregistration……”
對方皺眉,又重復了一遍,這次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孟思妤攥手裡的文件,嚨發。
就在這時,後傳來一道清潤的男聲,用流利的英語替回答了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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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頭,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。
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長,形修長,眉眼溫和,見看過來,微微頷首:“需要幫忙嗎?”
竟然是中文。
孟思妤怔了一下,繃的肩膀微微放鬆。
“謝謝。”低聲道。
男人笑了笑,自然地接過手裡的材料,用英語和工作人員流起來。他的發音標準,語速不不慢,幾句話就把的學手續問清楚了。
“你的專業是服裝設計?”他低頭翻看的錄取通知書,語氣溫和,“流程有點復雜,我帶你去吧。”
孟思妤遲疑了一下,但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,只好點頭:“麻煩你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他手接過其中一個行李箱,“我陸澤言,建筑係研二的學生。”
“孟思妤。”簡短地自我介紹。
陸澤言似乎看出的拘謹,沒有多問,只是帶著一路辦理手續,選課,甚至幫領了學生卡和宿捨鑰匙。全程耐心細致,偶爾還會用中文解釋一些沒聽懂的流程。
“你的英語基礎不錯,只是不太適應口語環境,多練練就好了。”他安。
孟思妤低聲道謝。
辦完所有手續,已經是下午。陸澤言看了眼時間,問:“宿捨離這兒有點遠,需要我送你過去嗎?”
本想拒絕,但看著自己兩個大行李箱和陌生的校園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陸澤言的車是一輛低調的黑SUV,車干凈整潔,沒有多餘的裝飾。他幫放好行李,順手遞給一瓶水。
“剛到這邊,飲食可能不習慣,學校附近有家中餐館,味道還不錯,有機會可以試試。”
孟思妤接過水,輕聲道:“你……對新生都這麼熱心嗎?”
陸澤言笑了:“不是。”
他頓了頓,過後視鏡看了一眼,“只是剛好看到你需要幫助。”
孟思妤沒再說話。
車子停在宿捨樓下,陸澤言幫把行李搬上樓。的宿捨在四樓,沒有電梯,他一手一個箱子,步伐穩健,氣息都沒。
“就是這間。”孟思妤拿出鑰匙開門。
宿捨是雙人間,但的室友還沒到。陸澤言幫把箱子放好,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便簽紙,寫下一串號碼遞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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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電話,有事可以隨時聯係。”
孟思妤接過,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道:“為什麼幫我?”
陸澤言站在門口,逆著,眉眼溫和:“初來乍到,誰都會有困難的時候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而且,你看起來……很需要幫助。”
孟思妤一怔。
忽然意識到,自己這一路都繃得太了。
“謝謝。”再次道謝,這次語氣真誠了許多。
陸澤言笑了笑,沒再多說,轉離開。
關上門,孟思妤靠在門板上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環顧空的宿捨,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陸澤言的影漸漸走遠,直到消失在拐角。
手機震了一下,拿出來看,是孟母發來的消息:
【到了嗎?一切順利嗎?】
低頭打字:【到了,都好的。】
發完這條消息,盯著屏幕看了幾秒,又補充了一句:【遇到一個學長,幫了我很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