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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母很快回復：【那就好，出門在外，遇到好心人是福氣。】
孟思妤沒再回復。
走到行李箱前，蹲下打開，開始整理東西。
最上層放著一個牛皮紙袋，裡面是的設計稿和幾本專業書。拿出來，指尖不小心到夾在書裡的一張照片——
照片邊緣已經有些泛黃，是高中時的沈淮南，站在領獎臺上，落在他肩上。
盯著看了兩秒，然後面無表地把照片塞進了最底層的屜裡。
窗外，夕西下，餘暉過玻璃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孟思妤站起，拿起陸澤言留下的便簽，把號碼存進手機，備注：陸學長。
然後，打開電腦，開始查郵件。
第一封未讀郵件來自學院的導師，通知下周有個新生見面會，需要準備一份簡單的自我介紹。
點開文檔，敲下第一行字：
【我是孟思妤，來自華國，專業是服裝設計……】
寫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刪掉後半句，重新輸：
【我是孟思妤，未來三年，請多指教。】
合上電腦，向窗外。
天已經黑了，遠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。
這是新生活的第一天。
而，不會再回頭看。
第十章
沈淮南推開家門時，客廳一片漆黑。
他下意識喊了一聲：“思妤，開燈。”
無人應答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皺眉，自己手按下開關。燈亮起的瞬間，他才反應過來——孟思妤已經走了。
他扯鬆領帶，把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，走進廚房。
冰箱裡空空，沒有孟阿姨常備的養胃湯，也沒有孟思妤偶爾給他留的夜宵。
他拿出手機，想外賣，卻又放下。
以前這種時候，只要他說一句“了”，孟思妤就會默默去廚房，十分鐘後端出一碗熱騰騰的面。
現在，沒人會做了。
“淮南！”
季音音的聲音從樓上傳來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刺耳。抱著一堆購袋沖下來，臉上帶著興的紅暈：“你看我新買的包！限量款，最後一個！”
沈淮南掃了一眼，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季音音不滿他的反應，撅著湊過來：“你怎麼一點都不驚喜？這可是我排了三小時隊才買到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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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喜歡就好。”他語氣平靜。
季音音撇撇，突然想起什麼，眼睛一亮：“對了，下周有個拍賣會，我看中一條項鏈，你陪我去嘛！”
沈淮南了眉心：“下周我有並購案要談。”
“又是工作！”季音音跺腳，“你都多久沒陪我了？上次說好去度假，結果臨時放我鴿子，這次又這樣！”
的聲音又尖又細，沈淮南太突突地跳。
他忽然想起，以前孟思妤從來不會這樣。
他忙的時候，只會安靜地幫他整理文件，或者放一杯溫熱的牛在他桌邊，然後輕輕帶上門離開。
甚至不會打擾他。
“淮南！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？”季音音拽他的袖子。
沈淮南回神，下心底的煩躁：“項鏈我讓人拍下來送你，拍賣會我就不去了。”
季音音這才滿意，湊上來親了他一口：“你最好了！”
轉哼著歌上樓，留下沈淮南一個人坐在客廳。
他盯著茶幾上的文件，忽然覺得哪裡不對。
以前這些文件，孟思妤都會幫他分類好標簽，可現在，七八糟堆在一起，他翻了半天都找不到需要的資料。
他起去書房，想找之前的備份，卻在屜裡翻到一個舊文件夾。
標簽是孟思妤的字跡：【沈氏集團並購案參考】。
他打開，裡面是麻麻的筆記和標注，甚至還有用紅筆圈出的風險點。
這是半年前的項目，他隨口提了一句“有點復雜”，就熬夜幫他整理了這些。
沈淮南盯著那些字跡，口莫名發悶。
他合上文件夾，丟回屜，卻瞥見角落裡還有一本小冊子。
拿起來一看，是一本手工裝訂的剪報集，扉頁寫著：【淮南的胃病調理食譜】。
是孟思妤的字。
他翻了幾頁，裡面全是從各種雜志、網站上剪下來的養胃食譜，旁邊還細心地標注了注意事項。
最後一頁著一張便利，字跡有些舊了：
【爺最近應酬多，記得按時吃飯。】
沈淮南盯著那張紙條，手指無意識地收。
他突然意識到——
孟思妤走了。
真的走了。
再也沒人會在他熬夜時默默放一杯牛，也不會有人記得他胃不好，更不會有人把他隨口一句話放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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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手機，點開通訊錄，手指懸在“孟思妤”的名字上方，卻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說什麼？
問過得好不好？還是……讓回來？
他自嘲地扯了扯角，鎖上屏幕。
窗外，夜深沉。
沈淮南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忽然覺得這個家安靜得讓人不習慣。
第十一章
孟思妤盯著設計圖紙，筆尖在紙上反復修改，卻始終不滿意。
教授布置的立剪裁作業要求結合當地文化元素，可對這個國家的傳統紋樣一竅不通。
“這裡如果用對稱結構，可能會更協調。”
一道溫潤的男聲從後傳來。
孟思妤回頭，看見陸澤言站在後，手裡抱著幾本建筑學資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