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紅的大字!
我媽手裡抓著一只揚聲,將麥開到最大,就開始信口雌黃了:
「大家看看,哪有這樣的人!為了不出彩禮,給自己家省錢,就拐賣我的兒,騙我們說婚不結了?其實地就把婚禮辦了。
「今天你們不把彩禮給我,我就坐在這裡不走了,你們的婚禮也別想辦下去!」
周圍的賓客議論紛紛:「這是什麼況啊?來的是誰?方媽媽嗎?我剛才還奇怪呢,怎麼結婚方都沒有人,弄了半天人家家裡本不知道啊。
「如果真的是為了省錢,坑彩禮,那這件事過分了些,哪有這麼辦事的?」
我公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,不起這個鬧,不由得就做低姿態,勸我媽進屋慢慢說,不要影響婚禮的進程。
我爸一副很無奈的樣子,攤著手給我使眼,那型是:「我實在攔不住啊。」
怒火在我的口燃燒。
我大力拔下臺上的話筒,拍了拍,開始解釋:「婚禮沒有通知我的父母,是我自己的主意。
「公婆也不是沒有給我彩禮,他們給了,在婚前,就發在了我的卡上。
「至於我的父母為什麼會來鬧,我也想知道。爸,媽,弟弟,我結婚的彩禮打在我卡上,不轉給你們,你們有什麼意見嗎?」
即使我拼命偽裝克制,聲線裡依舊帶了音。
而我媽沒想到我如此干凈利落地把所有事都抖了出來,當時就愣住了。
我爸最快反應過來,拉著我媽就要往外走:「誤會了,誤會了,都沒鬧明白就過來了,我們這就走。」
同時我弟也急忙上臺來阻攔我,他焦急低聲地勸道:「姐,家丑不可外揚啊,今天畢竟是你結婚的好日子,你把爸媽的名聲搞臭,有什麼意義呢?
「旁人看笑話姑且不說,你讓姐夫和他家裡人怎麼看你?和自己的爸媽都不好,以後他們能不借機欺負你嗎?
「快別說了,我們這就帶著爸媽走,你趕繼續舉辦婚禮吧。」
我弟劈手奪下了我的話筒,想扯著我下臺。
可我不管不顧,大聲質問他:「你們今天來鬧場的時候,考慮過這是我的好日子了嗎?考慮過別人怎麼看我了嗎?
「你和爸兩個大男人,你們想拉住媽媽太容易了,但你們都沒有,你們一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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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我說出實,你知道堵我的了?我的好弟弟,從一開始算計我的彩禮,榨取我的嫁妝,你到底在中間扮演了什麼角?」
弟弟惱怒,一張臉漲得通紅:
「姐,你怎麼和條瘋狗一樣見誰都咬呢?」
5
「從頭到尾都是你和媽媽的矛盾,關我什麼事呢?」
「我是好心好意來幫你,你不識好人心,也不能咬人啊?我什麼時候惦記你的錢了?」
媽媽見我罵的寶貝兒子,當即忍不住,立刻撲過來打我:
「他是你弟弟,一心想著你、著你,你怎麼能這麼冤枉他?
「我們要不是為了你,怕你被人家欺負了,我們會這樣跑來給你撐腰嗎?你腦,一心向著你婆家,不領就算了,竟然還一盆臟水潑到我頭上來,你真是太過分了!」
我媽大聲朝四周吼著:「我兒是個腦,說謊呢!他們家本就沒給一分錢。」
賓客們議論紛紛,看我的神都帶著復雜和鄙視。
我媽見徹底把水攪渾了,越發得了意,如戰勝的大公,昂首看著我挑釁:「你說錢給你了?你怎麼證明,有本事把錢轉我看看,能轉得過來我才相信。
「在座的肯定也都有父母,知道父母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好,可是就是不領。
「你們說,我們做父母的,會惦記那兩個錢嗎?要不是怕上當騙,誰會管的閒事?」
我媽戲癮上,一把鼻涕一把淚,哭得更帶勁了。
我沉默著,不知道如何理才好。
我了解我爸媽,即使今天我把錢拿出來給他們看了,他們依舊會找別的理由,比如說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錢,不是作為彩禮轉過來的。
畢竟我公婆並沒有那份預見,在轉彩禮的時候備注原因。
我實在不願意再同他們糾纏下去。
我說得再多,解釋得再清楚,也不過是給看客徒增笑料罷了。
更何況,我劉紜紜也從不需向任何人證明自己。
我一把扯下頭紗,提著婚紗,走到我媽面前。
「你不用再鬧了,今天就算你鬧到底,我的名聲臭到底,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!」
也許是我的語氣太過兇狠,我媽的哭泣停了一下。
我冷笑地出另一只話筒,大聲宣告:「謝所有人來參加我的婚禮,所有儀式到此為止,大家吃好用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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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至於我呢,到底是腦還是扶弟魔,兩個份都沒有什麼新奇,隨便大家的想象吧,我也不在乎!」
婚禮草草結束。
我媽卻還是不肯放棄,堵截圍困,每日耗在我上,死活要挖出我那一筆彩禮。
磨了整整一個周,見我死活不搭理。
就給我拿了一份手寫賬單,寫著我從小到大的花費。
即使本子是殘舊不新的,但是筆墨很新,能看得出來是這一個周來補出來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