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這一批去南省的知青不多,大多都是被安排去西北開荒,蔡晚秀聽著就是一陣後怕,還好提前來疏通了一下。
兩天後就要出發,這兩天不管是大哥還是大嫂,都不敢來姜榆面前多現,小侄似乎是到了家庭氛圍的不對勁,時常哭鬧。
因為現在孩子給林芳杏自己帶,孩子一哭,就罵,不然就是打,靜大到蔡晚秀時常深呼吸,畢竟是一手帶大的孫。
但是忍住了沒去管,對孩子教養責任最大的是親爸親媽,不是這個。
就剩兩天時間,還得教會閨自己燒火做飯,據打探到的消息,有些公社提供現的飯菜,有些則需要知青們自己煮,誰也不知道那安和鄉現在什麼況,會總比不會好。
姜榆學的很快,畢竟理論知識充足,上輩子很多東西都不能吃,所以特別看網友們吃,食博主關注了不。
明天就要上火車,晚上姜榆接過鍋鏟:“媽,今天就讓我給你和爸做頓飯吧。”
蔡晚秀抹了抹眼眶,嚨哽咽:“哎。”
廚房門口,姜立偉坐在木凳上依舊著他那包紅滿天,煙霧繚繞在眼前,看不清他的表,但是上那煙,火星子卻是比平常要亮。
晚餐特別盛,蔡晚秀生怕兒下鄉之後吃不到,就將能買的都買了回來,姜榆做了紅燒魚、把子、蒜蓉小青菜和一碗沫蛋花湯。
菜還沒上桌,孩子就纏著要吃,然後又被林芳杏一頓罵:“就你饞,還哭,沒完沒了了是吧?”
“行了。”蔡晚秀深吸一口氣,“擺桌子,吃飯,哪個孩子不饞,你罵做什麼,才兩歲。”
林芳杏訕訕:“再小也得有規矩。”
還規矩,蔡晚秀都懶得說,不就是做給他們看嗎?說得這麼好聽。
菜雖然富,但是整個吃飯的過程都沒有一人說話,連正在讀書長的姜小弟都不敢多夾。
“這是干什麼啊?我做的不好吃啊?”姜榆笑眼彎彎,給蔡晚秀和姜立偉一人夾了一塊瘦相間的把子,“不好吃也得吃,這可是我第一次單獨做飯呢!”
蔡晚秀眼眶又紅了,一邊咬一邊道:“好吃,怎麼不好吃,我閨做的最好吃,老姜,你說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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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立偉重重點頭:“嗯,好吃。”
他們越是這樣,姜榆心裡越不是滋味,上輩子雖然財富不愁,可是卻沒一副好,那裡的爸媽得知活不過十八,也不肯多聯係,所以大半時間,除了見醫生護士,都是一個人渡過。
直到這輩子,才到什麼是父母親,姜立偉和蔡晚秀雖然不完,但在這裡絕對是無可挑剔的父母。
第7章 那個知青會發
一整晚,姜立偉和蔡晚秀都沒怎麼睡,早早的就起來送兒姜榆去火車站。
行李是早就收拾好好了的,前前後後不放心的檢查了兩三遍,除了那五十塊錢,基本都是四季服和鞋子,怕去了那邊住不習慣,也沒地方買,又帶了一床干凈褥子。
本來姜榆還想帶高中的課本,好準備幾年後的高考,但一看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,只得作罷,等去了那邊再做打算吧。
這個年代的火車站永遠嘈雜、慌,上這趟車的大部分也都是和姜榆一樣上山下鄉的知青,有的朝氣蓬,臉上充滿了對建設祖國的自豪,有的則是哭聲連連,捨不得家裡父母。
被這緒一渲染,姜榆也忍不住紅了眼睛。
“爸、媽,你們快回去,我自己上車。”
“人這麼多,我們先送你上去,把行李放好。”
隨著列車員吹響哨子的聲音,火車“嗚嗚”的開,車上車下的哭聲更大了,還有追著火車跑的。
姜榆將頭從窗戶口出去,見自己媽媽也是其中的一員,使勁的朝揮手。
“媽,回去吧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蔡晚秀大聲吼:“記得寫信。”
姜榆眼眶紅紅的,直到看不見人影,才低頭坐好。
周圍基本都沉浸在分別的傷中,突兀響起一個嘹亮的聲:“有什麼好矯的,咱們這是去下鄉建設,是為國家做貢獻,應該自豪和榮才是,都像你們似的,國家還怎麼繁榮?”
車廂寂靜無聲,沒人搭話。
“尤其是極個別同志,一看就吃不了苦。”
姜榆抬頭,見大家目都看向自己。
這是在指?
頓時有些無語。
慷慨激昂的是一位留著齊耳短髮的干生,坐在對面,看著姜榆的眼神特別嫌棄,仿佛就是一個拖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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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既然人家沒指明,也就沒打算搭理。
但是不說話,這副出眾的長相自然有人躍躍試著為出頭:“這位同志,你這樣說就不對了,為國家建設是應當,但是與父母離別怎麼就不能傷心了?活都還沒開始干,你又如何知道人家吃不了苦。”
“就是,總不能看人家長得漂亮就歧視吧?你這是思想不端正,主席說過,婦能擋半邊天,難道只有長得丑的行,長得漂亮的就不行?”
這話一出,車廂裡頓時響起一陣哄笑聲,那齊耳短髮生臉霎時就被懟紅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