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悄悄的瞪姜榆一眼:“一看那手細皮的就知道沒干過活,能吃的了苦才怪。”
如果這時姜榆還不出聲,就真是一個包子。
不惹事,卻也不怕事。
眼皮輕抬,出明亮的杏眼,語調舒緩,不急不躁:“既然上了這趟火車,自然是做好了吃苦的打算的,同志,第一次見面,還沒了解,這樣下判斷對嗎?我要真不想來,有的是辦法不來。”
齊耳短髮知青一噎,也因為這番條理清晰的話錯愕非常,隨即沉思反省。
倒也不扭,大大方方的道歉:“剛才是我以貌取人了,和你說聲對不起,但希你說不怕辛苦的事,能夠說到做到。”
姜榆無奈,但願這樣的激進分子不是和分到一塊兒,不然天天都得被盯著。
不過也明白,這是這個時代的特,有這樣想法的知青,還不。
至這知青看著純粹,認錯態度也好,沒那麼極端。
火車上人多口雜,姜榆不想多生事端,幾不可見的嘆口氣:“你很偉大。”
似沒聽出話裡的反諷,齊耳短髮生還有些不自在:“我許紅霞,在喬市下車,你呢?”
姜榆心裡一個咯噔,壞了,還真是一個市,別到時候還是同一個公社吧?
“姜榆,也是去喬市。”
許紅霞的態度與之截然不同,越發熱:“我們在一個地方下鄉,那可太好了,我就說怎麼你一上車我就關注你,原來我們有緣。”
姜榆聽著一噎,得,這還是個傻大姐。
似乎還覺得去喬市不太好,抱著埋怨道:“按我當初的想法,我是要去大西北的,我媽非悄悄給我改來了喬市,真是。”
更傻了!
姜榆暗想,這才是親媽呢,別看現在斗志昂揚的,真要去了大西北開荒,有你哭的時候,估計這會兒親媽指不定在家吐槽著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倒霉孩子。
許紅霞的話很多,又覺得和姜榆有緣,一路喋喋不休。
其他有些個心思活躍的乘客想在姜榆這個大人面前表現,也話題不斷,從最新的國家文件聊到鄰居家的小孩,無所不談。
姜榆大多時候都是含笑聽著,只偶爾才回一兩句。
雖說搭話的時候,但表認真,尤其是被一雙烏黑的瞳仁看著的時候,就覺得特別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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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到了火車開到省城停靠時,許紅霞已經對大為改觀,並強烈和姜榆邊的乘客換了座,與之並列坐在一起。
省城上車的人比他們陵城還多,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,姜榆都沒出過遠門,再加上此時也沒了分離的悲傷,十分好奇的往外看。
“宵哥,這兒!”
人群中,一個瘦高個用力的揮手,他背著大大的包袱,讓人懷疑會不會將他的材垮。
“來了。”楚宵提著行李箱,踩著軍靴朝好兄弟項天佑走去,他高長,站在瘦高的項天佑邊,竟還比他高半個頭,再加上那廓分明的臉和深邃的眼眸,在人群中鶴立群一般。
“宵哥,你一個人來的啊?”
“嗯。”楚宵漫不經心的回答,神懶散打量前方的車廂,然後眼神掃到一時,霎時就呆愣住了,耳邊再也聽不見好兄弟的聒噪聲。
姜榆眼神不小心與之對視上,也是微微一愣。
這男人,長得好絕!
長到二十二歲,楚宵從來不知道何為心,當爸媽和他提及終大事,也只覺得人麻煩,婚姻是墳墓,所以為了逃避娃娃親,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下鄉。
可是這一刻,他似乎聽到了花開的聲音,心臟“咚咚咚”跳的厲害。
原來有的人,在人堆裡就會發!
當姑娘的眼神掃過來時,他甚至不知該作何表,僵直了,可是剛一對視,對方就已經挪開。
頭一次楚宵對自己的長相產生了懷疑。
第8章 想要知道的名字
面櫻、黛眉星眸。
楚宵將那抹淺笑收進眼底,繼而垂眸,心頭就像是喝了口清茶,將周圍的嘈雜、混全部凈化,只留下清新、自然。
此刻,他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一見鐘,而他也了旁人裡的淺之人。
“宵哥,看什麼呢?”
“沒什麼。”楚宵下意識的不想讓好兄弟窺見這抹,但同時心裡也升起了一極為強烈的迫切,他想認識這個孩,他想知道什麼名字,腳步不自覺的走去。
“宵哥,我們的車廂還在後面。”
項天佑自顧自的往前邊走,見人沒有跟上來,還以為是自己說話的聲音太小以至於好兄弟沒有聽見,於是又大聲喊了一遍:“宵哥,這兒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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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卻不知道,他的好兄弟是有些挪不腳步,就想從面前的車廂上車。
再次懷著張的心抬頭看了一眼,車窗那兒已經換了一張臉,不由一陣失落。
“省城車站也不比我們陵城繁華多嘛,不過大倒是大。”許紅霞看了一眼就不再好奇,免得壞姜榆。
“我們陵城怎麼也是工業城市,很上頭重視的。”坐在對面的兩個男知青也都是陵城人,很為自己的老家自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