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宵的心就跟撓似的,既想姜榆多說幾句,又怕自己問的太多惹人煩,所以每次只有許紅霞問起的時候,他才豎起耳朵聽,生怕自己聽什麼關鍵信息。
“你們不知道我爸媽有多過分,為了不讓我下鄉,居然著我去相親。”許紅霞的話題轉變的特別快,說起這個臉上就一陣不樂意,“我才不要嫁什麼只見過一兩面的人。”
楚宵對此很有同,尤其是他那個,還是從未見過面的娃娃親,簡直和封建糟粕沒什麼兩樣。
許紅霞又好奇開口:“姜榆,你這麼漂亮,上你家求親的人肯定很多吧?你一個都沒看上的?”
姜榆笑了笑回答:“有時候長得太漂亮也不是件好事,大家可能覺得娶我回去干不了活吧,所以提親的還真沒多。”
一聽這話,楚宵只覺得那些人真沒眼,不過要不是那些人愚昧,自己又哪來的機會?
“還真是。”許紅霞坦然承認自己錯誤:“昨天第一眼見的時候,差點就誤認為你是個很氣的人,對不起啊,是我以貌取人了,主要你也太細皮了些,跟個喝仙的仙似的。”
“哪個仙像我一樣穿補丁服啊。”姜榆揶揄道,“而且吧,我沒對象主要是因為家裡長輩給我定過一個娃娃親,不好隨便答應別人。”
“娃娃親?”
楚宵心裡一個咯噔,這個劇本怎麼和自己的一模一樣?
“是啊,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定下了,本來這次爸媽也不想讓我下鄉,想著年齡到了問對方婚約怎麼理來著。”
“結果呢?”許紅霞來了興致。
楚宵心裡也憋著一口氣,越來越慌,不會是他猜測的那樣吧?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嗎?
“結果當然是對方不認這個婚約,不然我就不會上這趟火車了。”
“還有這麼沒眼的人?你多漂亮啊!”對面男知青在一旁聽著非常不可思議,這要是他們,早就哀求爸媽娶回家了。
“也不能這麼說,畢竟是盲婚啞嫁,我們從沒見過面,對方不樂意也正常,就像紅霞說的,下鄉建設才是我們年輕人該做的事。”
劉建: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麼啊!”許紅霞攬著姜榆的肩膀,“為一個陌生人有什麼好可惜的,咱們應該為姜榆高興才是,誰知道嫁過去是好是壞?下鄉建設雖然可能苦了些,但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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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錯。”姜榆很認同這個觀點,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們不是一個地方的?既然是娃娃親,之前沒見過?”楚宵心那種荒謬的覺越來越重,心忐忑的不行。
見是他問,姜榆還有些錯愕,因為剛才聽他們聊天,他似乎不是個多八卦的人,不過他應該也是好奇吧?
“聽我爸說對方是省城的,只在我剛出生的時候他爸媽來看過,後來一直沒什麼聯係。”
對上了!
他記得他媽也說過在他娃娃親對象出生時,兩人去看過,和這姜榆所說一模一樣!
楚宵此時的心就像是吃了一口干面一樣被噎住,說不上來什麼覺,後悔、酸脹、張、鬱悶、煩躁……在他心裡反復橫跳。
怎麼會呢?
怎麼能有這麼巧合的事?
自己一見鐘的對象,竟然就是前些天毫不猶豫選擇退婚的對象!
會不會是自己猜測錯了?畢竟定娃娃親的又不止自己一家。
可是他又不希自己猜錯,他心自私的不想姜榆和別人定過親。
但如果這個人真是自己……
他想扇自己兩掌,為何爸媽說讓自己先去相看的時候,不試試見一面再做決定。
楚宵覺得車廂裡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,要狠狠深呼吸,才能平靜下來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嗓音比剛才啞了些,“知道對方什麼嗎?我是省城人,說不定我還和他認識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姜榆搖頭,“只知道對方家裡好像是從軍的,是爺爺輩定下來的親事。”
楚宵呼吸一窒,巧合過多那就不是巧合,此時已經確定了百分之八九十,恨不得現在就打個電話向他爸媽問問清楚。
但同時又很明白,就算確定了又如何呢?
親是他自己要退的,如果自己說出來,說不定更遭姜榆的厭惡,畢竟一個方被男方退親,不管在哪方面,都是對方的影響更大。
雖說現在是新時代了,但也不免被人議論。
這麼一想,他還真是個混賬!
“不知道好,咱也不需要知道,你又不大,這麼早結什麼婚。”許紅霞很是痛恨相親,只為姜榆自由到高興。
“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有結婚的打算,不過是爸媽想讓我留在城裡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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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宵聽出了另一層意思:“所以如果對方沒有退親的話,你會選擇結?”
“沒有人品方面的問題話,大概率可能吧。”姜榆笑笑,為他的深究微微到詫異,“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,相反我還謝他的勇敢的,畢竟我沒辦法拒絕我爸媽。”
楚宵只覺自己膝蓋又中了一箭,恨不得時間退回幾天前,打死當時拒絕的自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