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姜榆卻覺得沒這麼簡單,剛才這老太婆慌張的神可做不了假。
“吶,野芹菜、竹筍,我老太婆可沒說謊。”說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,“你們這的水井能否借我老婆子用用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只是用水井,還當什麼大事,連邢思敏都放鬆了警覺。
老婆子趁機打蛇上:“那我把水桶拿來,你們知青幫我滿,等會兒再送我家去不?我家就在你們隔壁,老婆子我年紀大了,挑不了這麼遠。”
說是隔壁,其實他們知青這兩間屋子在村尾,距離最近的都有二三十米的距離,提兩桶水對年輕男子來說其實不算什麼事,但若是天天這樣來呢?
他們可是要每天去開荒的,上工回來誰還樂意?
付鵬他們下意識的看向楚宵,楚宵挑眉道:“您家就您一個人?”
老太婆沒直接回,裝作沒聽到的往外走:“我就把水桶拿來,那竹筍和野芹菜你們自己炒了吃。”
眾知青面面相覷,姜榆還拉了一下那兩樣菜:“是不是有些老了?”
不管是竹筍還是野芹菜,都要吃一個,邢思敏被氣的發笑:“這是把不要的菜拿來給我們當人然後幫干活?什麼人吶。”
都覺得這老太婆會占便宜的,但一個老人,誰能怎麼辦?
“你們做飯,等會兒我去家看看。”楚宵皺著眉頭,臉看上去不太好惹。
項天佑知道他宵哥的脾氣,就沒管,樂呵呵的繼續皮,沒多一會兒老太婆提溜著兩只大水桶又來了,眼神幾乎有些貪婪的看著兔子:“你們知青抓的?”
見沒人答,也不覺得尷尬,又湊近了些:“你們自己會做?我跟你們說,這兔子可不比一般的豬、,沒什麼油脂,一般做法可不好吃,我老婆子見不得好東西被糟蹋,要不這樣……”
楚宵直接打岔:“說來我們還沒謝謝您送這些菜來,該怎麼稱呼您?”
“嬸子就行,我孩子也比你們大不了多,這兔子啊……”
“那您孩子是……嬸子一個人生活艱難的吧,不過大隊長人好,對特殊家庭肯定都有照顧。”楚宵說著一臉安的樣子,將人直接給說懵了。
等反應過來暗示家不行,當即跳腳反駁:“我孩子怎麼了?我兒子他們好著呢,你這知青年紀輕輕的,怎麼還胡詛咒人?什麼特殊家庭,我全家健康和睦的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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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越了解,越心
“原來您有兒子啊!”姜榆恍然大悟,又隨即憤怒,“那您兒子怎麼能讓您一個老人家來挑水?難道是您兒子待您?這可不行,得和大隊長好好說說,這也太不孝了。”
楚宵見靈思敏捷,眼底閃過濃濃的笑意,隨即附和:“就是,大嬸,您別怕,我們雖然是剛來的,但是我們不怕事,一定為您主持公道。”
許紅霞就是再傻,此時也知道如何反應,個子高,骨架大,天生一蠻力,拉著人就往外走,本不給大嬸反抗的餘地:“現在就去,哪有當娘的養大了兒子,兒子還待娘的,沒天理了簡直。”
“哎、哎……”大嬸被他們這一套連環招給弄懵了,手腳撲騰個不停,急急道,“誰待我了?誰讓你們主持公道了?快放開我。”
“大嬸,雖說家丑不能外揚,但是這樣的兒子不教育不行,您別怕,一切有我們。”楚宵正氣凜然的保證道,“我家那邊也有個待爹娘的不孝子,後來直接被紅袖招給送了進去,出來後聽話的不行。”
姜榆一聽他就是胡謅,不管是哪個年代,家事絕對是最難管的,就是出人命,都沒這麼容易被送進去,不過能嚇嚇這老太就行。
於是煞有其事的點頭:“現在作風問題抓得,對這事管的可嚴了,我也略有聽說。”
果不其然,兩人一說完,老太婆便有些被嚇著:“沒待,沒有,你們誤會了。”
“怎麼了?”兩棟茅屋被竹制柵欄圍著,半人高,此時有人經過,看到這出鬧劇停下來詢問。
一見老太,聲音立刻高起來:“梅大姐,肖福肖祥兩兄弟都搬走了,你還來鬧呢!如今這裡可是被隊長批給了知青,你再這樣找事,小心大隊長又扣你家公分。”
老太聞言立馬不服:“憑什麼扣我家公分,我就是來水,他們知青同意的。”
姜榆點頭:“梅大嬸確實是來水的。”
“聽見沒有,啥事你都出頭,怎麼,你家漢子要競爭大隊長啊!早知道你們家心思不純。”梅大嬸反咬一口,叉著腰洋洋得意。
“你放屁!挑撥我們和隊長的關係,誰當隊長都不會慣著你們家。”
“這位嬸嬸說的沒錯,我們知青就是看不得梅大嬸被家裡兒子欺負,所以正打算為出頭,昨天才聽大隊長說我們安和鄉公社風氣好,斷然不能出現兒子待親娘這種況,兒子不能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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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榆聲音輕,但卻不疾不徐,即便兩位大嬸吵吵嚷嚷,也將這番話聽了個明明白白。
院子外的大嬸聽著眼神就茫然了起來,這位漂亮的知青在說什麼?
“被兒子待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姜榆說著還一臉不忍的模樣,五長的好,尤其是一雙眼睛,水潤又明亮,做出這樣的表,越發的讓人覺得就是在真心打抱不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