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和鄉梯田多,山林也多,如今正是春天,到都是鬱鬱蔥蔥,風一吹來,竹葉互相撞,響起沙沙聲。
也就是人多,要是大晚上的一個人來這兒,估計要被嚇到。
“這裡面的竹筍你們自己挖就是,不過長出竹節的就不要了,可以多挖點,這幾天太大,正好剝了煮水曬干,保存得當,能吃上一年,不管是燉還是燉都好吃。”
他們這些知青都是北方人,竹筍都是昨天第一天吃,自然不知道還能這樣保存。
姜榆心念一,爸媽也沒吃過這些,正好寄點回去,順便報平安。
“都小心點啊,竹林裡有蛇,尤其是那竹葉青,和竹葉非常相似,別被咬了,那竹葉青毒大的很,咱們這兒去市裡醫院遠,每年都有被咬了喪命的,還有那土狗子,和泥一個,也是劇毒……”
劉嬸越說,知青們的臉就越白,尤其是黃妙妙,已經打起了退堂鼓:“這麼危險,要不咱們回去吧,我可不想被蛇咬。”
“要回去你自己回去,來都來了,又不一定會遇見。”許紅霞是個膽子大的,已經按照劉嬸說的方法如何挖竹筍。
黃妙妙又看向姜榆,本以為姜榆膽子會比更小,沒想到已經走進了深,頓時跺了跺腳,顯得好像多麼無能一樣。
楚宵一直跟在姜榆不遠,他作又大,若是有什麼蛇蟲鼠蟻,也能最先被驚擾。
挖春筍不需要什麼技巧,不像冬筍一樣埋藏地下,直接用鋤頭挖斷就是,有些細的,用手都能掰斷。
可能是實現人生願的原因,姜榆一點都覺得累,不一會兒就挖了一籮筐,不過這筍看著多,但估著曬筍干也沒多。
“姜榆,夠了吧?”
“我再挖點,想曬干寄些回去給我爸媽。”
“對哦。”許紅霞經提醒,才知道他們是可以寄東西回去的,“我媽總說下鄉有多苦多苦,至這邊、菜都不缺,在城裡的時候還沒這方便呢,一個月上頭都吃不了兩餐,拿著票都沒可買。”
“這也就是安和鄉了,別的地兒真不一定有這麼多好吃的。”
剛到的時候就有注意,安和鄉這地方管的比較寬鬆,至農戶們可以自己養些鴨,甚至家裡有條件的,還喂的有豬,雖說收沒有城裡高吧,但生活條件要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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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項天佑聽著也加快了挖筍的速度,他爸媽屬於下放改造,去的還是西北比較艱苦的地方,生活質量肯定跟不上,他也可以寄點過去。
楚宵低聲道:“到時候我再想點辦法,看能不能寄點臘香腸,肚子裡長期沒油水可不行。”
“宵哥,謝了。”
“咱們兄弟,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項天佑現在的份肯定沒有他方便,以項天佑的名義寄,不知道要過幾遍檢查,最後能不能落到項家叔叔阿姨手裡都不一定,他就不同了,他家老頭子風頭正盛,爺爺也還沒退,那些人總要顧忌點。
挖到天際黑,一行人總算挖了個夠,至於摘野菜,就只能再等明天。
“我來。”楚宵兩步上前,在姜榆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將姜榆的籮筐背到自己背上,那天下火車,他也是這樣。
就在姜榆要多想的時候,他又道:“你和許紅霞抬一筐就行。”
原來不是幫一人,姜榆放心了。
雖然知道回城還需好幾年,但沒想過在這邊結婚,甚至覺得下鄉這幾年好,到時候熬老姑娘,就可以順理章的自己一個人過。
黃妙妙本想讓楚宵幫忙,見他已經背了那麼多,就對著項天佑努:“你怎麼就不知道主點?還和人家楚宵是兄弟呢,沒人家一點眼見力。”
項天佑本來對就不好,被這麼一說,更加不會幫:“我從小不好,背不。”
“你糊弄誰呢,長這麼高,還不好。”
“不知道看我的名字嗎?天佑天佑,就是生下來弱,我爸媽才給我取這個名。”
這點楚宵倒是可以證明,不然項家叔叔阿姨都是文化人,不能取這麼“樸實”的名字,但沒必要和黃妙妙解釋。
“而且你挖的又不多,自己哪裡背不了?”
黃妙妙氣的不行,轉頭去看另外兩個男知青,付鵬眼神躲閃,走的比誰都快,至於戴眼鏡的程建輝,則幫著邢思敏一起抬,也就說,四個知青,就沒人照顧!
一氣之下,黃妙妙干脆將剛才砍的竹筍全倒了,反正又不用寄回家裡,家裡有錢,什麼買不到,哪裡還用得著自己寄這些鄉下貨,也就是姜榆這個窮酸的,一點點筍干,也值得老遠寄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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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說好,等會兒你們煮竹筍的柴,得你們自己去撿,別占便宜。”
“當誰稀罕占便宜似的。”許紅霞一個白眼,懶得和流。
回到知青所,也就是他們那兩棟茅屋,姜榆眼尖的發現水井有被使用過的痕跡,甚至連屋邊的菜地也有被挖掘過,面積又朝他們這邊移了一點,那梅老太真是一點都不打算給他們留。
項天佑不想慣著:“我去找隊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