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道是哪些個兄弟每晚搶先鉆進你的木屋,老子在外邊整宿聽得,冒了一月的邪火!”
污言穢語,沖刷著蘇暮雪最後的底線,最終沒撐住,生生嘔出一灘,昏迷過去。
……
渾渾噩噩間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蘇暮雪以為自己終於死了,能解了。
可再次真睜眼,還是躺在軍營的木屋。
從前嘲諷那幫伶人房的人,都圍在一旁,卻沒有像從前那樣嘲諷,而是憐憫著,仍出一句——
“你已經有了半月孕,但……不知道懷得是哪個男人的。”
第4章
蘇暮雪的臉瞬間煞白如雪。
“孕……”
怔怔著虛空,生生又嘔出一口。
在無數個噩夢般的夜裡,這破敗的竟還能懷孕?
蘇暮雪下意識錘向腹部:“這個孩子不能要!我不要——”
失控間,力摔下了床。
挨得近的人將扶起來,手忙腳地遞上一塊白棉布過去:“伶人房的人不由己,按理說每天早上都會被賜一碗避子湯,畢竟沒有誰願意在這種況下懷上孩子……”
“現在這局面,你若是想落胎,只能去求蕭安辰。”
越聽,蘇暮雪越是渾發冷,整整一月,沒收到一碗避子湯!
蕭安辰是軍營的主宰,自己這一月發生的一切,他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。
難道這也是折磨的一個方式?
他到底是有多恨?
蘇暮雪艱難地扶著床站起來,強忍著的疼痛,搖搖晃晃地朝蕭安辰的營賬走去。
伶人房離主營賬很遠,一路走近,疼得滿頭虛汗,就在思索著怎麼進主營賬,卻在拐角,見到了蕭安辰和其副將。
下意識退後,藏起了自己的,接著,他們的對話的聲就傳了耳。
“王爺……蘇暮雪如今在伶人房懷上孩子,這份到底不面……要賞一碗落子湯嗎?”
蘇暮雪屏著呼吸,生怕錯過蕭安辰的回答。
可接著卻聽到絕的一句:“讓生下來。”
這一瞬,蘇暮雪只覺心臟被剜碎末,鮮淋漓的疼。
跌跌撞撞逃開,顧不上後銳利的視線,撞倒了一排排的木架,跌倒了一次又一次,好像也不知道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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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停地往前走,仿佛一旦停下來,就會窒息而亡。
腦海中一直重復著一句——
【讓生下來!】
蕭安辰怎麼能這樣殘忍對?
自己怎麼就沒有死在一月前屠城之難中呢?
要是死了就好了。
忽而,蘇暮雪遠遠見到了樓玲蘭,腳步一滯。
樓玲蘭不就很想自己死?那不如就讓得償所願好了……
想著,蘇暮雪決然沖上前,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,用盡一切力氣朝樓玲蘭打去!
“啪!”
樓玲蘭被這一掌打蒙,緩過來後捂著臉不可置信地尖:“蘇暮雪!你竟敢打我!”
“來人!還不把這瘋人給我抓起來!杖斃!”
很快,蘇暮雪被拖到遠的高臺上,按住杖責。
“啪——啪!”
一下,兩下,五下……蘇暮雪卻沒有一點掙扎。
鮮很快染,蘇暮雪閉上眼睛,著生命的流逝,就在以為這一次死定了之際,耳畔忽然響起一道悉的怒吼——
“住手!”
剛一睜眼,蘇暮雪就被人住下顎,迎面撞進蕭安辰暴怒的眸子:“好算計!你是不是想趁著玲蘭神志不清故意讓沾染人命?解了你自己?”
蘇暮雪嘔著搖頭,也不想算計,可真的熬不下去了.
“求求你,給我一個疼快吧……”
蕭安辰卻嗜一笑,斬斷最後的希:“你就算是死,也得先把肚子裡的野種生下來!”
第5章
蘇暮雪沒有拒絕的資格。
一想到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,都不知道父親是誰,一輩子背負著野種的名頭,的緒徹底奔潰。
“蕭安辰,你混蛋!”
“我沒有害人!你為什麼就不能再查一查?為什麼我說了那麼多次,你也不信我!那些惡事都是樓玲蘭干的!都是!”
“閉!”
蕭安辰眸猛地收,俊的臉上浮起怒容。
“到現在還敢攀咬!看來是本王之前太縱容你了!”他冷哼一聲,揮袖站起,“來人!去砸了蘇家的祠堂!把蘇家人的墳墓也都掘了!”
開棺掘墓,毀祠滅碑,這會讓人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。
被迫至此,蘇暮雪殘餘的力氣一瞬間被凈,又生生嘔出一灘來。
吃力地了邊跡,倉惶地去拉蕭安辰袖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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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……不能燒!”
“都是我的錯,求求你放過蘇家人,求你了!”
蕭安辰冷哼一聲,抬手收回了命令:“好好守著你的肚子,若再敢胡攀咬,本王定然說到做到!”
說完,他便大步離開。
蘇暮雪凝著他薄的背影,只覺得這場噩夢無無盡。
又被帶回了伶人房。
蕭安辰或許覺得生事,還安排人看守了,不準出去一步,也不讓人進來。
每日定時會有伙夫送來安胎藥和飯菜。
一日日過去,蘇暮雪的肚子逐漸大起來,也越來越差。
半夜,總是夢見蘇家人滿鮮,神痛苦著,說著無家可歸的話……
“暮雪姐!醒醒!”
“快醒醒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