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暮雪,時辰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蘇暮雪一愣,想到方才那一幕,不紅了臉頰,點點頭,低聲道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蘇暮雪剛轉過準備離開,江昭延突然住:“暮雪……”
“嗯?”蘇暮雪回眸。
“等一下。”蘇暮雪頓了下腳步,回頭向他,江昭延站起來,慢慢走近,在耳邊小聲說:“我已上書皇兄,他令我們擇日婚,他說,後日便是難得的佳日——”
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,蘇暮雪的微僵,有種奇怪的覺在心中緩緩流淌。
南疆皇帝年邁多病,一應事務由大皇子掌權,三皇子親自然是找一個越不知名沒有背景的人最好,了不知多大的威脅,也怪不得大皇子催得這麼急。
輕咳了一聲,點點頭。
“回去吧!”
“嗯。”看著蘇暮雪俏的背影,侍衛竟發現自己的主子眼中似乎閃爍著從未見過的和芒。
不過也只過了一瞬,江昭延負手而立,眉眼一如往常的冷秀。
他斜瞥窗外,那佇立已久的黑影一閃而逝。
蕭安辰的手可得真長……
“走,去會會蘭陵王。”
……
那個著黑裝的暗衛從墻邊一躍而下,來到了蕭安辰的旁。
見蕭安辰面寒冽打量著三皇子在北齊建的府邸,邊的話更是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。
“說。”
暗衛跪地抱拳:“屬下已經探查過,王妃確實在府裡無疑。”
“江昭延呢?”
“三皇子也在府中,同王妃一起……”
見暗衛咬著牙說不下去,蕭安辰也頓時明白了幾分,臉更差:“一起什麼?”
暗衛想到了江昭延似乎最後湊近了蘇暮雪的臉,他最終著頭皮說了句——
“王妃與三皇子共一室,屬下看到了,是三皇子先親的王妃!”
蕭安辰眸底都是森然的寒意,垂放在邊的拳也被攥得青白。
好,好得很——
第18章
“帶人殺進去。”
蕭安辰冷聲吩咐,邊的副將卻擔憂開口。
“王爺不可,對方畢竟是南疆三皇子,南疆現在與北齊並無糾葛,若此時殺了鄰國一名皇子,只怕北齊邊疆不穩。”
“他帶人擄走了本王的王妃,難道不該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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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已夜半,府外卻是燈火通明。
將士們手持韁繩,著盔甲立於駿馬之上,只等王爺一聲令下,沖府中。
“我要是王爺,就不會這麼沖——”
府門兀然打開來,江昭延睡眼惺忪地從門外懶散慢步而出,興致缺缺地朝蕭安辰打了個哈欠。
很快,府的小廝奴婢們,直接從府搬出來一張梨花木椅,上面鋪了幾層白銀虎皮給江昭延坐著。
無論是府裡小廝又或者是江昭延,似乎都對這些手持利刃的將士們充耳不聞,恍然未覺。
“蘭陵王,這便是你給本皇子送的大禮?”
“那是自然,本王是來接王妃回府的,”蕭安辰冷冷看了江昭延一眼,這樣的風流子弟他還不會放在眼裡,“本王的王妃已在此地叨擾多時,多謝三皇子照顧周全,這份謝禮,還請三皇子笑納。”
江昭延先聞蕭安辰咬牙切齒,他懶懶地瞥了一眼殺氣肅然的將士們,緩緩開口:“蘭陵王真是好氣魄,只可惜本皇子的府裡沒有你的王妃,王爺謝錯人了。”
“把蘇暮雪出來。”
蕭安辰不再廢話,他冷喝一聲,邊的副將立刻拔出佩劍,朝江昭延近。
而江昭延府邊的侍衛也循聲而,可江昭延抬了抬手,示意他們退下。
“本皇子確實有些不明白王爺說的話了……若是說蘇暮雪,是本皇子的未婚妻,南疆未來的三皇子妃。”
江昭延角勾起一嘲諷,眼神冰涼地盯著蕭安辰:“至於北齊的蘭陵王妃,王爺不是已經將關死牢了嗎,不去你玄兵營找人,何必來我這要你的王妃?”
“三皇子耳聰目明,怎會不知道本王的意思。”
蕭安辰冷冷抬頭,未婚妻三字讓他遏制不住怒火。
眼前的這個南疆三皇子竟然對自己的事打探得這麼清楚,絕不會是一個簡單的風流皇子。
那他執著於自己的王妃不放,究竟是有什麼目的?
“若是王爺執意如此,那我們就只能兵戎相見了,蘭陵王以為如何?”
蕭安辰一言不發,只是瞇起眼睛森然看著江昭延。
江昭延笑容慵怠,似乎在說一件十分輕鬆的事:“怎麼,蘭陵王害怕了?本皇子也很好奇,蘭陵王到底哪來的自信,敢帶著這麼些個兵士闖本皇子的府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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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軍對壘,一旦雙方兵馬起手來,必定橫飛,尸骨山。
“三皇子不怕就好。”
蕭安辰取了佩劍,尖銳的劍鋒從鞘裡決然而出,利落地直指江昭延鼻尖。
還未等江昭延說話,府卻傳出一道聲音,聲音弱,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倦意。
“夠了。”
聽到這聲音,蕭安辰和江昭延同時轉過。
只見蘇暮雪正從屋子走了出來,披著一件雪白狐裘,顯得格外人,一如蕭安辰曾幾何時的初見。
可唯有那雙墨眸,曾經的含似水,已經漠然冰。
蘇暮雪冷淡地看了蕭安辰一眼,語氣生疏客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