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蘇暮雪點頭不再多言，咬牙跟上了蕭安辰的步伐。
江昭延看到那影愈來愈遠，強迫自己掩住眸底的失落和復雜，他負手而立，盡量表現得沉穩。
“三皇子喜歡我們小小姐？”
秋三娘妖異地笑了，眸微瞇，慵懶地搭在了江昭延的肩上。
“三娘，那是小小姐的男人，不能無禮。”
秋二娘見此急急訓斥，那三娘卻吐了吐舌頭，看向江昭延，尾音上揚得很：“落花有流水無意，三皇子如今所求，到底是這巍巍皇權，還是我家小小姐的真心？”
江昭延冷瞥了秋三娘一眼，將的手從自己的肩上剝下。
皇權和真心，他江昭延都要。
可現在……
“三娘想多了，我和你家小小姐不過是彼此的盟友，從無僭越。”
秋三娘被人剝了下來，也不生氣，看了看自己修長的指，淡淡地看了江昭延一眼，冷哼一聲。
“我瞧三皇子生的，卻只有那張得很。”
江昭延不再搭理，秋三娘的話句句如針，刺扎著他的心扉。
的確，他從一開始，便只有盟友之，可蘇暮雪聰慧伶俐，為了自己在意的人堅韌出頭，他開始真的很欣賞這個子，也不再滿足於簡單的盟友。
可惜，的心裡只有蕭安辰和王銜京。
江昭延嘆息一聲，看著自己的雙手，這雙手原本只是想手執書卷棋子，詩畫意一生，可他出生皇家，卻被得沾染了不鮮。
他的眼底閃過殺機。
“三皇子……”秋三娘又湊了上來，語氣帶著蠱：“要不然三娘我，幫你殺了王銜京？”
江昭延聞言，驀地抬眸，目寒：“不可！”
“哈哈哈哈，三皇子，這才是你，什麼謙謙謫仙公子，你心裡清楚的很，若不是王銜京，我小小姐不可能和你為盟友——”
秋三娘素手點了點江昭延的心口，笑得肆意：“你為爭權奪利而生，遠沒有那麼干凈無塵。”
第34章
這頭，蘇暮雪和蕭安辰來到了蘭陵郡。
明明離開這個地方也不過幾日，蘇暮雪卻覺得已經是人非，過了很多年。
“暮雪，你還記得我們的初見嗎？就是在這棵樹下，我救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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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安辰的聲音裡帶著懷念，蘇暮雪隨著人的視線探去，果然一棵參天大樹，傲然佇立，鬱鬱蔥蔥，一如當年。
那是他們初次相遇的場景，在這棵樹下，為了救一只貓，下了鞋子，費勁攀上了這棵大樹，可沒有料到上去容易，下來卻難。
懷裡抱著貓，看著三四米高的地面，正準備一躍而下。
可痛卻沒有如期而至，跌了一個人的懷中，一個俊無雙的蘭陵王。
回憶不過片刻，卻被蘇暮雪出言打斷了：“仙活草在哪裡？”
蕭安辰眸微深，如當年般澄明的眸子閃過一痛楚。
“隨我來。”
他將蘇暮雪帶到了自己的府中，又領進了他們當年的喜房。
房間依舊保持著他們剛認識的模樣，桌上擺放著蘇暮雪曾用過的胭脂水、首飾，甚至還有一盆盛放的海棠花。
這個地方，曾經他們在一起，他給描眉，看著他輕笑。
蕭安辰看向蘇暮雪，曾經這滿含笑意的眸子，卻已經帶上了謹慎和小心。
“暮雪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我也知道我不能彌補你的傷害，可是——”
蘇暮雪垂眸，掩飾了眼中的緒：“蘭陵王，如果你是為了回憶當初的，我沒有那麼多時間。”
蕭安辰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手握住了蘇暮雪的手，一雙黑瞳鎖在的臉龐上，指著一件微白的袍，自顧自地。
“這是你最喜歡的，你還記得嗎？那是我們新婚的第一晚，那天夜空璀璨星輝燦爛，你褪去了喜衫一襲白坐在床邊，我站在旁邊，燈燭照映著你的眼睛。”
蘇暮雪聽得有點發怔。
當然記得，後來在那天夜裡，和蕭安辰一起坐在樹梢上看月亮……
“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蕭安辰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我不會再讓你到傷害。”
蘇暮雪覺得心煩意，冷淡地回著蕭安辰，眸子裡著疏離和戒備。
“你要的王妃早就死在你對的種種傷害裡了，蘭陵王，請你放過我。”
“暮雪……”蕭安辰的心臟劇烈疼痛起來，他握著手腕的手也漸漸收：“我們不談這個好不好？我們再回到當初好不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蘇暮雪甩開他的手，轉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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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安辰眼疾手快拽住了。
“暮雪！”
“別我！”蘇暮雪怒吼一聲，甩掉了蕭安辰的束縛，往後退了兩步，眸冰涼，看著蕭安辰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還要我說幾遍，蕭安辰，你曾經的王妃死了！死在了你毀清白的時候，死在你殺孩子和表弟的時候！死了，是你親手殺的！”
蘇暮雪將那雪白的袍拿起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——
絕地看著他，眼裡卻再也不出一滴淚水，的眼淚已經為蕭安辰流干了。
“所以，不要再這樣了，我最後說一遍，我們沒有關係了……”
第35章
蕭安辰愣了許久，才緩緩蹲下，撿起了地上被塵土染臟的衫，那上面的紋飾，還沒有來得及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