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這些天,他不管眾人的眼,向府裡的繡娘討教,笨拙地一針一線親手繡給暮雪的。
那上面的紋飾,寓意著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”。
繡好後,一直珍而重之地收在盒子裡。
“暮雪,我錯了,我錯了……”蕭安辰喃喃低語著,仿佛一只失了魂魄的孤魂野鬼。
他的心,像是在被一把火燒灼一樣,疼得他渾抖起來。
那是他第一次對任何人說這些話,也是唯一一次說。
可是他沒有辦法,他的心裡有,可是暮雪已經被他傷害了,他必須放棄。
蕭安辰的眼睛紅了。
“別走,暮雪,我求你。”
這輩子,驕傲無雙的蘭陵王,在求,求別走。
蘇暮雪咬牙,卻決然拂袖而去。
……
蘇暮雪心緒復雜,想到那樣的蕭安辰,心裡卻不自覺泛疼。
知道,蕭安辰如今也許是真心的著的,可是,心裡總是會浮現那個孩子的臉,不願意原諒他,所以也沒有辦法,只能選擇逃避。
想,如今的心裡應該是恨蕭安辰的吧?否則,怎麼會對那些事,毫無反應?
蘇暮雪一言不發地回到了江昭延一行人的邊,坐在屋檐下的石凳上,抬起頭,看著天上皎潔明亮的月亮。
這樣的月亮,照耀著和蕭安辰好的曾經,也支撐活過那噩夢般的日子。
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,幾人收拾好了東西,準備繼續出發南疆。
可蘇暮雪剛上馬車,遠方就傳來一聲倉促的馬蹄聲:“蘇姑娘!蘇姑娘……等等。”
蘇暮雪駐足回,一名小侍衛氣吁吁,將手裡的盒子遞到了蘇暮雪的手上。
“蘇姑娘,這是王爺讓我給你的。”
蘇暮雪怔然,手打開了那個木盒,裡頭有一草藥,泛著淡淡的金,一見便知此藥不凡。
“這是王爺答應給姑娘的仙活草!”
“多謝。”
蘇暮雪冷淡地接過,掀起車簾正進去,卻被小侍衛攔下了。
他努力地將氣勻:“王爺還托我給姑娘帶句話,王爺說,他不會再去煩擾姑娘了,他會實現姑娘的願。”
蘇暮雪的心口一窒,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,讓他徹底對放下,也不記得對蕭安辰許下了什麼願。
但是,應該還是很慶幸的吧,蕭安辰終於懂得什麼放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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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為什麼,心裡還是悶悶得,仿佛開心不起來。
城墻上,蕭安辰著蘇暮雪遠去的背影,心裡一陣疼悶。
“王爺?”
“嗯。”蕭安辰將目移開,心口的絞痛更加劇烈。
“王爺,屬下有句話,不知該不該說。”
蕭安辰蹙眉,問道:“什麼?”
“仙活草是您去寒潭之,九死一生才拿出的草藥。”小廝猶豫了半晌,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:“況且,皇上已經下令讓王爺將此藥上供,您就這樣把藥給王妃,皇上追究起來,這可是抗旨不遵的大罪啊!”
“無妨。”
蕭安辰負手而立,風起,吹得袍簌簌,顯得格外蕭條。
“本王答應的。”
第36章
一行人輾轉反復總算是到了南疆。
南疆境山林茂,叢林深,藏著許多的毒蟲蛇蟻,一路行來,眾人都是小心謹慎。
蘇暮雪雖然對這裡的環境有些陌生,不過卻並沒有太過驚恐。
“暮雪,這裡的毒很多,你小心些。”江昭延走到蘇暮雪的邊,將手放在的肩膀上,用了巧勁兒讓不至於跌倒在地。
“嗯。”蘇暮雪微笑著點點頭,看起來心略微好轉。
蘇暮雪的很虛弱,這段時間又一路奔波勞累,已經疲倦到極致,但不敢睡著。
因為知道南疆一行,猶如闖虎龍潭,不可大意。
嫁三皇子的事,整個南疆都知道,眾人都在紛紛議論的份。
不想為他們的靶子,所以,哪怕累到不行,依舊在堅持。
“這裡就是南疆。”
“嗯。”
蘇暮雪看了一眼周圍,除了樹木就是荒草,本連一塊兒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“這裡的毒蟲,可以說是無孔不的,一旦被叮咬一口,就會渾潰爛,化作膿而亡。”江昭延解釋道。
蘇暮雪聞言皺眉:“這麼惡毒?”
“你還沒有進皇室,那裡的人,可比這些蟲蟻鳥更惡毒。”
江昭延地攥著蘇暮雪的手,生怕有什麼意外。
“恭迎——三皇子回宮!”
遠方一陣呼喝,幾人扭頭看去,一盛轎子,裹著白簾,白簾上繡著的金紋奢侈至極,顯然裡頭坐的人非富即貴。
“皇弟,游歷回來了?”
一道聲音響起,蘇暮雪看去,只見轎中坐著一位穿黃袍,長相和江昭延十分相似的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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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說得低沉,卻格外有迫,想來這就是江昭延所說的在南疆掌權的皇兄。
蘇暮雪敏地察覺到江昭延繃了一瞬,他攜著蘇暮雪的手跪下行禮,江昭延恭恭敬敬地,略去了眼裡的憎惡:“參見皇兄。”
大皇子江宏宇輕笑著扶起了江昭延:“皇弟不必拘禮,快起。”
江昭延謝了一恩,卻並不彈。
這番恭敬的模樣看得江宏宇十分滿意,他看向江昭延邊的蘇暮雪:“這位是?”
“啟稟皇兄,這就是臣弟在信中所說,游歷到的子,格靦腆但卻心思細,對臣弟照顧有加,深得臣弟心意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