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江昭延眸間含不似作偽,江宏宇的臉微微一變,沉默了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起來:“本皇還以為是誰那麼厲害,原來是三弟的心尖寵兒,抬起頭給本皇看看。”
蘇暮雪的心了半拍,有些張,但也微微抬起了頭。
“臣見過大皇子殿下。”
蘇暮雪盈盈行禮,態度謙卑。
“嗯,平!”江宏宇淡淡地頷首,眼眸落在了蘇暮雪的臉上,眸間閃爍過一輕挑:“人比花,皇弟的眼——果然不錯。”
這話說得下流,江昭延的拳攥了一瞬,可他卻神鎮定,仿佛沒有任何異樣。
下一秒,江昭延笑得十分雀躍,好像了什麼天大的褒獎一樣。
“謝皇兄誇獎,臣弟總算是找到了個漂亮仙人做妻子!”
第37章
這傻皇弟還是一如既往,就算是出去游歷了也改不了風流浪的習。
江宏宇擺擺手,眸裡的不屑暴得徹底,江昭延在他眼裡本連個小蟲都算不上,自然也不會在意他心裡怎麼想。
“走吧,喝酒去,順帶去宮裡看看父皇吧。”
“是。”
拜別了這大皇子,浩浩的人也頓時無影無蹤,看這樣,竟是打算讓這個三皇子自己走回去。
“呵,你這三皇子,當得還沒我三娘快活。”
秋三娘笑地,不加一偽裝的嘲諷。
蘇暮雪還沒來得及勸阻,江昭延就低聲冷瞪著對方。
“你若還想活命,就給我閉上你的,這裡到都是我皇兄留下的探子,稍不留意就會死無全尸。”
秋三娘冷哼一聲,卻還是秀眉微挑,退了半步,不再說話。
這要擱幾日前,秋三娘這脾氣絕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了?
蘇暮雪和秋二娘對視了一眼,彼此都有些無解。
一路無言,幾人也不說話,又走了大半日才總算到了南疆宮門。
蘇暮雪看到,南疆的宮門,與其說是宮門,不如說是巨大的軍營更恰當,只聽一排排高大威武的士兵列隊整齊,每個士兵都著良盔甲,面容嚴肅,一副鐵骨錚錚的模樣,蘇暮雪心裡暗嘆,看來,大皇子勢力果然深厚。
見三皇子前來,立刻有侍衛跟隨,一路領他們到了一氣勢恢宏的皇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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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在外等著,暮雪,你和本皇子過來。”
江昭延揚了揚頭,擺出一副倨傲模樣對著這些人說道。
那侍衛眼裡也出了嘲諷和不屑,卻還是裝模作樣地懶懶朝人行了個禮,雖然已經不是什麼炙手可熱的皇子,但畢竟擔著皇子這個名頭,該給的面子還是要敷衍幾分的。
蘇暮雪和江昭延一路來到了寢殿,殿裡的龍床上正躺著一個氣息奄奄的老頭。
除了金袍加還能判斷出這是南疆的皇帝陛下,那蒼老被病痛折磨的神態,讓人看了不唏噓。
江昭延神凝重,屏退眾人,取出懷中一個瓷瓶,謹慎地塞在了皇帝的舌下。
沒想到剛剛還病懨懨的老頭,此時竟然悠悠轉醒。
“父皇……”
江昭延低聲喚到。
皇帝緩緩睜開雙眸,一眼便瞧見了跪坐在自己榻前的江昭延有些:“延兒,你回來了。”
“父皇,兒臣已得尋山鐵騎之主為妻,此次回南疆,定能取勝。”江昭延恍然未覺,俊臉無溫。
皇帝聞言鷙地以目瞪著床簾,咬牙切齒低聲:“江宏宇這逆子,謀權篡位,朕一定要殺了他祭棋。”
江昭延眸一閃:“兒臣也是這麼想的,父皇,如今箭在弦上,還請父皇給我南祁軍兵符。”
皇帝仔細地盯了江昭延一眼,見他孝順恭敬如初,才謹慎地說了一句:“昭延,父皇知道,讓你回來是委屈你了,父皇只是希,你能幫助父皇穩固江山,等到父皇百年之後,這大好河山才不會落旁人手中。”
“兒臣不求日後父皇恩賞,只知道忠於父皇,忠於南疆。”
皇帝咳嗽了兩聲,看著江昭延:“好、好,天佑我南疆。”
他巍巍地挲出枕後的卡扣,兀然床下傳來一聲響,彈出了一個錦盒,盒裡擺放的,就是一個墨玉虎符。
第38章
“延兒,是為父對不起你母妃。”
皇帝將虎符遞在江昭延的手裡時,最終說了這樣一句話。
江昭延一愣,將虎符攥,聲音卻淡淡地,聽不出什麼緒:“雷霆雨皆是君恩,父皇不必掛懷。”
“這是最後一粒藥,等您醒了,一切將會恢復原狀。”
那皇帝點點頭,在江昭延的目下,將江昭延手中的藥拿起含在舌尖吞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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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——”
江昭延淡淡地,等皇帝將藥吞下,那一向神仙般的面容,第一次浮現出某種猙獰。
在對方合眼的那一剎那,他輕輕湊在皇帝的耳邊:“去了地下,記得找我母妃贖罪。”
說完,他就站直了,面容上恢復了平靜。
“昭延?”
蘇暮雪瞪大了眼睛,他當著的面殺了他父皇!原來南疆皇室,關係竟然如此如履薄冰。
“不會有事嗎?”
蘇暮雪擔憂地問,三皇子前來,南疆皇帝卻死在了龍床上,眾人難道不會起疑?
“無妨,他沒有死,只是再也醒不過來,和之前在眾人眼裡並無兩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