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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灼音驚覺,原來裴褚休對所有的好,早在很早之前,就已經有人為做過,甚至做的更好更多。
是識人不清,遇人不淑。
“常鶴卿,是我太遲鈍太愚笨,沒有發現你對我的好。”
如果能早點認識到自己的心,或許,這些都會不一樣。
常鶴卿憐惜地吻上的額頭,“是我做的不夠好,讓你沒早點上我。”
第十八章
裴褚休這次來凡間是為了找莊灼音,他在莊灼音和常鶴卿落腳的屋子旁住了下來。
每天禮流水似的送進莊灼音,又被原封不的送了回去。
裴褚休頭一次覺得那樣無力,卻仍舊不願死心,想著或許莊灼音只是還沒有消氣,只要他有耐心,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機會,
可直到他每次都能看見常鶴卿和莊灼音親出來的時候,他就再也沉不住氣了。
他上前攔住莊灼音,指著常鶴卿,沒有半分仙君的風度。
“灼音,他是誰?!你為什麼跟他這麼親!”
常鶴卿看著他言語激,下意識就想要保護莊灼音,但是卻被莊灼音攔了下來。
莊灼音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,等著裴褚休發泄完了所有的緒,才笑了笑,“裴仙君是忘了嗎?我們又沒有定親,如今我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,都和裴仙君沒有關係吧?”
聽到莊灼音的話,裴褚休一愣,遲鈍的轉頭看向的方向,“灼音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不安的緒猛然從心底升起,明明早就已經猜到了那個答案,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,
怎麼可能呢,明明以前的莊灼音那麼他。
只不過是還在跟自己生氣,怎麼可能和別人在一起呢?
他瞪大了眼睛,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,“我不信,灼音,你明明是我的,你從前明明那麼我!”
莊灼音抬起了頭,正眼看向了裴褚休,“裴褚休,人總要向前看的。”
的聲音很輕,輕到他都快要聽不清說的話。
看著裴褚休現在這個樣子,莊灼音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,那時的滿心滿眼都是裴褚休一個人。
他,願意為他留在仙界,為他付出很多,乃至於生命都可以。
所以毫不猶豫的只犯險,只為能保他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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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他卻因為姜云期的三兩句話,就不顧多年分,一次次傷害自己。
終於,莊灼音心中所有的希和都磨滅了,放棄了他,被傷的遍鱗傷回到昆侖。
可他卻在這個時候又找了過來,說他後悔了。
“裴褚休,你喜歡過姜云期嗎?”
“沒有!”
面對裴褚休下意識的反駁,莊灼音只是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怎麼會不呢?”
裴褚休低下了頭,再也說不出來反駁的話語。
也許從裴褚休願意相信傷害莊灼音的那一刻,他自己的心就做出了決斷。
“裴褚休,從你上姜云期的那一刻起,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。”
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劃上了句號,可是裴褚休不理解,煩悶在他的臉上盡顯無,他像是在不解,又像是難以接,“可姜云期都已經被我親手送到天牢盡折磨,我是過,但是我現在只你。灼音,我現在只你,從前的事就讓它過去,不好嗎?”
“不好。”莊灼音堅定地搖搖頭,“裴褚休,你來到這多久了?”
裴褚休不知道莊灼音突然問這個是什麼原因,但是還是仔細算了算才說,“九天。”
九天。
莊灼音輕笑一聲,其中的嘲諷之意不言而喻,“九天。”
“裴褚休,因為你而到傷害的人是我,我上的傷甚至都還沒有養好,我也並未瞞你我傷之事,但你來的這幾天有沒有詢問過一次我的傷?你是將此事拋卻在了腦後覺得不重要,還是……因為你心虛不敢面對?”
最後一句話就宛若一把利劍,破了最後那層遮布,也將裴褚休最不敢面對的事明晃晃擺在了他的面前。
是啊,為什麼他從來不提起呢?
禮流水一般送進的家中,但是卻沒有一味治傷的藥材。
追究底,不過是因為裴褚休心裡清楚,即便莊灼音真的原諒了他,答應跟他一起回去,但是那些事那些傷痕依舊會為永遠橫亙在他們之間,
放不下,越不過。
他訥訥半晌,終於頹然發現,說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半晌,才憋出了一句遲來的道歉:“灼音……對不起。”
莊灼音看著他,沒有接道歉,只是淡淡說了一句,“裴仙君自便,我們還有事,就先行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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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褚休呆呆站在原地,那一瞬間,他似乎聽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,腳步不自覺地跟了兩步,但是很快又停了下來。
莊灼音的影漸漸走遠,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。
以前的事樁樁件件浮現在他眼前,莊灼音的影被他從記憶中翻找出來,他才突然發現,其實很早的時候就不想要自己了。
剛開始還會辯解,被他懲罰,看向他的時候還會帶著失和痛心。
後來,那雙眼睛裡,再也沒有了,也沒了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