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序南心煩意,要笑不笑的十分嚇人。
夏思苒觀他,小聲說:
“打我一掌,我只是讓跳個舞,這很過分嗎?如果不嚴懲,我還有得......算了,我還是走吧,我不願意你為難。”
林序南一把將拉到懷裡,妥協道:“好了好了,我給你出氣。”
他推開高凌的房間,發出邀請:“我們去野營吧。”
這兩年他們每次吵架,誰想低頭就說“去野營吧”。
四個字,是兩人心照不宣的臺階。
高凌關掉文,輕輕點頭,“好。”
眼睛.潤,大約是哭過。
說那麼狠的話,心裡還是有。
這讓林序南到莫名的安心。
夏思苒破天荒沒要求一同前往,林序南親自開車,一路上與高凌各自沉默。
三小時後,到了兩人來過幾次的地方。
天下起了雨,等高凌下車,林序南鎖上車門,從車窗丟給一把傘。
“你不該破壞思苒的生日。
“這地方沒打車,我拿了你的手機,你也求不了別人,自己走回去,算是懲罰。”
高凌看著遠風景,一如既往的漂亮。
“一名子獨自野營,被人殺,尸一個月後才被人發現。”
回頭,看林序南。
“這是上周的新聞。”
“兩個驢友爬山,一個被毒蛇咬死,一個失溫而死,這是上個月的新聞。”
高凌笑了一下,“你沒有沒有想過,把我丟在這裡,萬一——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林序南打斷,“你做過雇傭兵,生存技能和打斗技能都比常人強。”
可退役四年,這段時間,弱到任他欺凌,有眼睛都看得出來吧?
不等高凌說話,林序南踩下油門。
看著那個單薄的影在後視鏡中小,心沒來由的揪,很不舒服。
他只得用力握方向盤來抵抗。
高凌發了會呆,拿出備用機打電話。
“林序南的車子被我了手腳,不到十分鐘就會拋錨。他手機在我這,不了人。長時間聯係不上林序南,他的人都會集中起來找他。所以,今晚是最好的時機,拜托了,一定要找到視頻!”
至於被拿走的手機,開不了機。
高凌把林序南的手機扔進河裡,看著它沉下去。
雨勢陡然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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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出兩分鐘,高凌就全。
春日的寒氣立刻沁了的,想起家裡為寒裝的恒溫係統,一片麻木。
獨行在雨中,突然聽見上方傳來碎裂聲響,高凌頓不妙。
來不及跑遠,就被山坡在下面。
一陣瀕死的窒息,當即暈死過去。
“高凌!高凌!”
“你醒醒!”
“我求求你,別睡!”
“我還沒準你死!”
意識朦朧之中,高凌聽見幾聲哭喊。
似真似假。
再度睜開眼,是在醫院。
看時間,已經過去了一夜。
病房沒人,夏思苒突然沖進來,哭著道:“明哥為了救你,十手指磨破三層皮,為你擋住落石傷到脊椎,還斷了一條。
“他的是你,他喜歡你!我退出,我把他還給你......”
7
“誰準你走了?”林序南坐著椅攔住,目卻忍不住朝床上看去。
高凌瘦得像一張紙,風一吹就沒了。
一副慘樣,他應該是高興的。
為什麼......
他出一個笑容,勾住夏思苒的胳膊。
“來,抱抱我。為了見你我才拼著一口氣沒死。我全都疼,你走了我怎麼辦?
“別哭了,昨天哭,今天哭,你的眼睛還要不要了?”
夏思苒搖頭。
“都是我的錯......”
林序南抱,把腦袋埋在頸邊,反復拉回自己不斷游走的注意力。
“你不開心,有緒,很正常,有什麼錯?發生意外,不是你能預料的。”
高凌看著窗外,靜靜聽著這場溫。
醫生過來給換紗布,上總共合了三十多針。
林序南剛想上前看看,夏思苒就哭暈了過去。
他的神智終於回來了一些,對醫生道:“先看看思苒怎麼回事,要不要急診。”
人頃刻間走.,傷口luo.在空氣中,高凌也沒管,讓人給自己重買了手機和卡。
憑著記憶給前同事打電話。
“怎麼樣了?”
那頭沉默半晌。
“林序南對你可真夠狠的。”
高凌把床單揪了一團,聲音嘶啞:“你看到視頻了?是......是真的?”
“是,但我以為是什麼機,就點了一個。所有資料都已連夜整理好,你一看就明白了。
“但他和周既明的糾葛,沒查到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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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長的雨季終於看見一曙。
高凌啞聲道:“查不到就算了。明早,我來找你。”
躺了半天,扶著墻出去活。
在走廊末端的樓梯間,聽見了夏思苒的聲音。
“南哥,你喜歡高凌對不對?
“明天就是你和高凌的七周年,你之前說要給一個重擊,再當場宣布我們的婚事。
“你是不是猶豫了?都沒讓人準備。”
高凌聞到了香煙的味道。
大概是一支煙的時間,聽見林序南篤定的聲音:
“我給你的承諾,永遠不會打破。
“你是我唯一的人。”
高凌安安靜靜轉離開。
晚上林序南過來病房看。
“我們也算一起死過一次了,明天是七周年,我們好好慶祝一下,去去霉氣。”
“我要是說不想呢?”
“你想,因為你還我。”
高凌笑了笑。
林序南也笑了,拉過的手親了一下。
又立刻鬆開,蹙起了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