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來的人倒像是司空見慣一般,各自干著自己的事。
就在我遲疑的瞬間,手上多出一個紅包。
不過不是生遞給我的,是邊伺候的人。
「我東方念,你也可以我東方小姐。」
「我爹地說,出門在外要懂禮數,這個紅包是你的了。」
輕敲著手機,臉上還帶著有趣的笑。
只是沒再看我。
我了手裡薄薄的紅包,心裡暖暖的。
不是被排就好。
我剛想抬頭謝,東方小姐已經在仆人的簇擁下離開。
見四下無人,我好奇地打開紅包,一道金差點閃瞎我的眼。
是一塊足金片。
這就是老錢家的禮數嗎?紅包不塞錢,塞金片。
起初我沒到這紅包的分量,現在發現手得很。
到熄燈時間,我都沒見到另外兩個室友。
東方小姐也沒回來。
估計是這不足百平的豬圈讓窒息,另有安排。
我看著空無一人的宿捨,整個人都覺鬆快不。
終於有專屬於我的時刻。
我的房間是家裡最大的,同時也是雜間。
房間門是不能反鎖的,因為爸媽他們隨時要進來拿東西。
我經常睡到大半夜,突然被燈照醒。
他們翻完東西後,燈不關門不關就走。
到青春期,我有了私概念,對這突然闖私人領域的行為非常敏。
我提出解決方法,可他們本不聽。
「已經給了你最大的房間,你還這麼多事。」
「你看你弟弟,他的房間比你小多,你還計較,真是沒一天安分。」
那時,弟弟還不會爬,他的房間就裝修好了。
漂亮得像個大型禮,專屬於弟弟的禮。
而好不容易有的安寧,也沒持續多久。
4
學校雖然面積大,但離市區遠。
我本想著邊上學邊打工賺生活費,結果打一次車就要花去五六十塊。
附近連個共單車都沒有,途經學校的公晚上七點就停,我本找不到合適的兼職。
怪不得這裡什麼都有,原來是獨家生意啊。
我一塊錢掰兩塊花,拼命參加各種有獎金的比賽,考試爭第一,拿獎學金。
可獎金不是工資,不能按月發放。
買了必要的學習工後,手裡的錢只能支撐我過一個月。
到現在,我一天的口糧就一個饅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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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電腦,那些字不斷在我眼前飄,無論我怎麼集中意識都看不清。
我旁邊突然「啪」地一聲,帶起一小陣風,連說話人的聲音都輕飄飄的。
「去給我買個姨媽巾,剩下給你當跑費。」
那一片紅就像腎上腺素,刺激得我立刻恢復力氣。
東方念趴著回到桌子上,虛弱地捂著肚子,臉上還帶著蒼白。
平常都是致全妝,就算不說話都帶著張揚的風。
同是生,月經的痛瞬間連接。
我拿著錢,馬不停蹄地去樓下超市買東西。
等東方念換完衛生巾出來後,我已經把飯、藥、水果都安排好了。
「我給你帶了粥,吃一點不會胖的,吃完藥後吃點水果,藥味就沒有了。」
我一手啃著,一手吃著快餐,招呼著東方小姐坐下。
我快死了,得我兩發抖,見到吃的我恨不得連包裝都啃了。
看東方念這麼虛弱,平常一有空就開 Party 的,今天一天都沒出宿捨。
估計也沒吃吧。
東方念看了看眼前的致餐食,再看向我面前堆一片的食,面難。
「看著就沒胃口,我了外賣,一會兒就到。」
我啃的手一愣,只能含著口水把的那一份笑納。
正當我吃得風卷殘云時,門口忽然進來一排人。
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盤東西,井然有序地進場。
這場面看著不像送外賣,倒像是米其林餐廳上菜。
老錢家都這麼誇張嗎?
宿管阿姨呢?!
5
東方念剛要筷子,抬眼看向我面前的各種快餐,不耐地蹙眉。
「把這些丟一邊去,先吃我的。」
「天天吃這麼沒營養的東西,難怪你瘦得這麼不健康。」
「Linda 老師說了,現在流行健康,不流行你這種病弱了。」
我尷尬地扯著角陪笑,「其實我是沒吃飽飯,所以看著虛很多。」
東方念嚼著牛認同地點頭,「我也覺得飯堂太差,本吃不下,放心,我已經我叔改革了。」
「啊?」
的話聽得我一頭霧水,卻覺得我是在擔心不能實現。
「不用擔心,我叔是校董,下個禮拜就改好了,你喜歡吃什麼菜係,我去加上。」
「別怕麻煩我,我爹地說要和室友好好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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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怪宿管阿姨不管,我這算是誤闖天家嗎?
我默默地夾一塊魚放裡,瞬間兩眼放。
原來食節目裡口即化的口是這樣的。
太好吃了!魚原來能這麼好吃!
不知為何,我眼眶竟莫名潤起來。
手機屏幕忽然亮起,奪去我的注意力。
「完蛋,我沒寫小組作業,明天下午就要,怎麼可能寫得完啊。」
東方念吃東西後,氣稍微好點,驚慌的聲音也跟著有力氣。
點開上周老師留下的課件,發現已過期,漂亮的小臉生出崩潰來。
下一秒,我把課件發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