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宋哲哥，你怎麼來了？」
「來看看你們，怎麼樣？快了吧。」
「嗯，我們都，好張。」
「你們是村裡最棒的學生，一定沒問題的，加油！」
他說完，我們全都沉默了。
因為，他的來意，我們其實都知道，只是心照不宣。
終於，他打破沉默。
「那個，你們考慮好了嗎？」
五月的晚風，已經帶了暖意，卻吹不走我們心頭的寒霜。
我注意到宋哲的手，開又握拳，仿佛比我們更張。
這是他的任務。
他為了村子，為了規矩，放棄了自己的未來。
他，會放了我們嗎？
「宋哲哥，沒有其它辦法了嗎？」
小諾是個多愁善的孩，一說話，眼圈就紅了。
宋哲低著頭，似乎不敢看我們的眼睛。
他搖了搖頭。
「我沒辦法，即使我不想，我也沒法改變。」
「不，你可以的，你是村長的兒子，你幫我們勸勸村長。
我們可以保證，可以寫欠條，保證以後會回來造福村子。
求求你了。」
小諾嗚咽出來，我握著的手。
宋哲苦笑。
「如果規矩可以破，今天來找你們的也不是我了。」
小諾伏在我的肩頭，用力啜泣。
有遠的人看到我們，投來詫異的目。
我拍了拍小諾的背，輕聲問宋哲。
「真的，沒有任何希嗎？」
宋哲搖了搖頭。
深吸了一口氣，我扶正了小諾，然後盯著宋哲的臉。
「宋哲哥，那我有一個問題，我們，可以選你嗎？」
03
宋哲和小諾同時睜大了眼睛。
「你說什麼？」
宋哲似乎有些害，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就連小諾也仿佛有些難以置信。
雖然宋哲不錯，是村子裡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的。
但誰知道未來會怎樣？
況且，規矩不能破，也就意味著我們將來的人生，依然被鎖在那座大山裡。
我沒有在意他們的詫異，一字一句地繼續解釋。
「如果，我，或者小諾，選擇你，你願意幫我們渡過這個難關嗎？
將來，四年以後，也許村子就開明了。
也許我們真的上你，與你共度餘生。
但至，我們有了一次機會，能全心地拼搏我們的未來。
你，願意幫助我們嗎？」
沉默，三顆心臟怦怦直跳。
小諾反應過來，抹了一把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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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，宋哲哥，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，你能幫我們嗎？」
宋哲了我們很久，仿佛下了什麼重大決定。
他點了點頭。
小諾再次喜極而泣，抱住我。
「我們有希了。」
我角出一微笑，卻並不興。
是的，我們有希了。
這是我三年來想到唯一的辦法。
可是這辦法也有一個致命的問題。
我和小諾，只能選一個。
04
第二天，我們跟宋哲回去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們全程都要在村裡人的眼皮底下。
我們能不能再次出來，全看我們自己的決定。
一夜過後，小諾不像昨晚那樣興，恐怕也已經意識到這個方法的缺陷。
我們不可能再找一個像宋哲這樣的人。
因為他過高等教育並且會過我們的痛苦，我們才敢賭一把。
而這樣的人，全村僅他一個。
所以，仿佛從昨晚的那一刻起，我跟小諾間似乎突然有了隔閡。
畢竟誰都不願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，更不願親手丟掉改變命運的機會。
回到村裡後，我跟小諾沒說什麼，各自回了自己的家。
晚上，村長和一眾人來到我家。
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，是村裡人與把我拉扯大。
客觀地說，村裡人待我不薄，甚至比其他孩更加照顧。
如果不是那種近似於未開化的陋習，我是真的願意用自己未來的努力回報大家。
我知道他們的來意，是想提醒我作決定的時候到了。
而他們第一家就來找我，也是給了我選擇的先機。
當晚來了很多人，包括村長和村裡幾乎全部有名的長輩。
寒暄一陣後，村長幾人圍坐在我面前。
「小羽，那件事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？」
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我的假笑僵在臉上，心臟怦怦直跳。
面前是幾雙期盼的目。
他們心知肚明我的選擇，不過想趁機為後輩們謀個姻緣。
他們只是愚昧，但不傻。
找個有點文化的媳婦，總是面上有一些。
我怯懦又地低下頭：「村長，我讀了這麼多年，還想試試。」
村長和長輩們哈哈笑起來。
「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有心思。
你考大學，我們不反對，只是，祖輩的規矩不能破。
年輕這輩裡，你有哪個喜歡的，我們說和說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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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個好日子這件事了，你也放放心心地去。」
村長說著，眼睛往後面掃了一圈。
跟隨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不年輕人，言下之意便是讓我挑選。
我看了眼，更加紅了臉。
宋哲也站在人群中，默默不說話。
我抿著，打量他。
他臉上面無表，眼神卻出賣了他的不自然。
村長捕捉到我的小作，回頭看見宋哲，似乎更加高興。
「你看，阿哲也是念完書就回了村子。
雖然我們有不男娃出去打工了，但他就是不可以。
因為他是我的兒子，要為了規矩以作則。
這麼多年，多村子都沒了，但為什麼我們能留下來？就是因為我們定下的規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