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村長激昂陳詞,面上是說奉獻,其實是在推銷宋哲。
將來宋哲一家為村裡最有文化的,他在村裡說話的分量,自然更重了。
我一時之間,竟有一種沖,想將宋哲的名字口而出。
但是我克制住了。
理智告訴我,不能這麼自私。
如果我現在說了,小諾怎麼辦?
被我占了先機,將命運拱手相讓?
還是與我公然撕破臉,搶一個男人?
這都不是我願意看到的。
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,至,在我們三人的決定之後。
所以我深吸一口氣。
「村長,我剛回來,終大事,再讓我考慮一下,好嗎?」
村長臉上閃過略微失落的神。
但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他與幾個長輩合計後。
「七天,再給你七天的時間。
七天後就是黃道吉日,我們把事辦了。」
村長起,與眾人慢慢踱出我家。
他最後轉頭叮囑了我一句。
「小羽啊,你是聰明的孩子,要懂得抓住機會。
但規矩萬萬不能破,你可千萬別做什麼傻事讓我們為難啊。」
我點頭稱是,送走了他們。
宋哲跟在人群最後,給了我一個難以言說的眼神。
05
之後兩天,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復習。
偶爾出門,總能遇見村裡人在我家不遠歇涼。
他們也不算盯梢,因為大山出去只有一條路。
憑我一個小姑娘,幾乎不可能。
第二天晚上,我回村後第一次見到小諾。
我們在兒時經常玩耍的小土丘看到彼此。
一愣之下,相視而笑。
十幾年的姐妹誼,在一笑之下融破堅冰。
小諾了個大大的懶腰,問我這兩天學得累不累。
我說我只想讓自己累得忘記所有事,你呢?
小諾咯咯咯地笑,說我們真是心意相通。
我們像小時候一樣,頭並頭坐在小土丘下面。
沉默了一會,小諾問我,村長來找過你吧。
我點了點頭,「他第一晚就來了。」
「他們也來找我了。」
「你怎麼說?」
我忽然心裡有些莫名的張。
「還能怎麼說,先考慮考慮唄。」
「也是七天?黃道吉日?」
「你,沒有說宋哲?」
「還沒說好呢,我怎麼能搶?」
我拉住了的手。
兩個人,兩顆心,此刻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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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不久,即將分道揚鑣。
天上的月亮漸漸升到頂點。
就在我們覺得清冷準備離開的時候,小諾突然說了一句讓我心臟狂跳的話。
「阿羽,我們逃吧。」
我趕捂住的。
四下張無人之後才敢鬆開。
「你胡說什麼!這樣太冒險了,很可能兩個人都要搭上。
我們就算只有一個人能出去,也比兩人一輩子困在這裡好。」
小諾卻毫不慌。
「不,我是說,一個人用老辦法,一個人逃出去。
留下的那人按原計劃拿到我們的準考證,再在考場匯合。
大不了去警局睡兩天,我就不信他們還敢去警局搶人。」
小諾的條理很清晰,顯然是經過深思慮。
「這樣,我們兩人都有機會,最不濟,也就是跟之前一樣。
抓回來被責罰一下,將來,還能更糟糕不?」
我沉思了一會,說的好像並不是沒有道理。
如果這條路走通了,哪怕之後再大的代價我也願意承。
「那,誰走?誰留?」
我問小諾。
俏皮地從地上拔了兩草。
「到短的走,長的留下。」
「好!」
06
我回到家的時候,心裡還在怦怦直跳。
我到了長簽,所以,走,我留下。
可我沒心沉浸在喜悅中,我對小諾說,要不再好好想想,不必這麼冒險。
小諾卻很淡定地搖搖頭。
「反正我們本來就只能保證出去一個,我拼一把,就算失敗了,也沒什麼憾的。」
讓我趕回去,雖然是逃,也要想個萬全之策。
說不定真被我們闖出去了呢?
第二天,我們又在老地方見面。
小諾說,已經有了一個辦法,但是需要我,配合一下。
我假裝不小心傷,因為村裡沒有醫院,肯定會送到縣裡。
陪著我去醫院,到時借機溜走。
而我因為傷行不便,村裡人肯定不會對我起疑。
只是為了讓事更加真,我需要真的吃些小苦,比如崴個腳什麼的。
我想了想,跟的危險比起來,我這點小傷本算不了什麼。
反正這些天都是在家復習,倒是沒什麼大礙,到高考前早康復了。
於是我站在土坡前,一咬牙,跳了下去。
啊地一聲後,一陣鉆心的痛從小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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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山坳下面,有些發懵。
剛才似乎跳得有點用力,我整個人掉下土坡後,又打了幾個滾,直接墜了一層山坳。
好像,戲演得有些過了。
著遍鱗傷和直不起的,我苦笑。
但是一想到小諾即將面對的,我便安自己。
這點苦,算什麼。
小諾和循聲而來的村民迅速找到了我。
他們問我怎麼回事。
小諾紅著眼圈說都是不好,兩人在土坡上打鬧,一時沒抓住我,竟讓我掉下去了。
村民們問我還能不能起來?
我試著抬了抬,說太痛了,不了。
他們找來一輛驢車,幾人把我抬上去,然後往縣城的醫院趕。
村子不大,這件事也很快驚了村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