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趕到村口的時候,他焦急地追上我們。
「大日子馬上就要到了,你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
我無需假裝,因為疼痛真的讓我齜牙咧。
我說就是因為太張,才想放鬆一下,沒想到……
村長語氣責備,卻也無可奈何,掏出了點錢,讓我們趕去醫院看看。
他看到小諾也跟著驢車,眉頭皺了一下。
按理說,我們這些日子是不能離開山村的。
但他還沒開口,小諾已經哭了出來。
拉著我的手,一個勁責怪自己,要不是建議去那,我也不會傷。
小諾的話,真假參半,卻是真流。
村長看哭得這麼傷心,也知道我們姐妹深,便把口中的話咽了下去。
倒是他後的宋哲,皺著眉頭眼神意味深長。
顧不了這麼多了,我真怕過一會,傷沒那麼痛了,會餡。
於是我假嚎了幾聲,催人快走。
一路上都很順利。
趕了小半天之後,在距離高考還有大半個月的日子。
我們終於,離開了村子。
我將自己這麼多年攢下的私房錢裝在一個小包裡。
到了醫院,人一下子多了起來。
村民們把我抬到急救室,然後忙著去掛號,找醫生。
趁著人不注意,我悄悄把包塞到小諾手裡。
「走!」
我小聲對說。
小諾淚眼朦朧地看了我一眼,點了點頭,轉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07
村民很快回來了,他們帶來了醫生。
而且,似乎沒有留意到小諾的離開。
我也不敢提,頭埋得很低,心跳得很快。
希能快點找到個安之所吧。
這時,一陣刺痛從我的上傳來。
我尖著抬起頭,才對上周圍幾雙嚴峻的目。
「骨折了,需要打石膏。」
醫生簡短的兩句話一下子把我拉回到現實之中。
不會吧!
我心頭大震。
原本只想點小傷,沒想到弄巧拙竟然這麼嚴重。
我立即張地問醫生:「嚴重嗎?會不會影響高考?」
醫生有些無奈,「知道要高考還這麼不小心?」
「問題倒是不大,只是這段時間會行不便,到時你跟學校說一聲,應該不影響考試。」
我抿著,懊悔萬分。
不過再想來,雖然麻煩一些,總比小諾風險小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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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時,村民們也想起了。
「小諾那丫頭呢?」
「沒見到,是不是跑去掛號那了?」
「我剛從那邊回來,沒見啊。」
我聽著他們的討論,再次張起來。
幾人找了一圈後,回來頭表示都沒見到。
氣氛突然有些抑。
我注意到有人投來懷疑的目,只好趕抱著喊疼。
幸好,他們問了我幾句就沒再多說。
我們在醫院等了很久,起先我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。
直到村長一行人的出現,我意識到,他們怕是猜到了小諾的逃跑。
村長眼神非常嚴厲地盯著我。
「方小諾去哪了?」
「我,我不知道,之前說出去看看醫生來沒,就沒回來。」
村長盯了我很久,我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疼痛與張的汗水從額頭流下。
他的目從我臉上移到我打著石膏的。
或許,因為我確確實實了傷。
或許,因為在外面,他不好發作。
最終,他冷哼一聲,放過了我。
「先把帶回去。」
我不敢說話,由一個村民駕著驢車把我送回村裡,其他人,則繼續留在縣城找人。
臨走的時候,我看見了宋哲。
他促著眉頭,似乎用眼神在問我什麼。
我輕輕搖了搖頭,也不知他有沒有理解我的意思。
回村後,我立即把自己關在屋裡拼命復習。
我只有用這種方式讓我暫時忘卻之前的一切。
我不知道小諾有沒有逃離功,也不知道這件事對我有沒有影響,更不知道骨折會不會妨礙我高考的發揮。
但我知道,既然事已如此,我只能咬牙關最後力一搏。
不辜負小諾,也不辜負我自己。
半夜,村裡的狗突然起來。
我掙扎著趴到窗頭,似乎很多人回來了,聲音雜。
心驚膽戰,我不敢開燈被人發現我關注著此事,也不知道最終結果如何。
但是沒多久,聲音漸漸淡去,人們都回屋了,我也忐忑地繼續睡下。
第二天一早,幾個人來到我家,問我的傷勢怎麼樣。
經過一夜之後,吃了止痛片,我的疼痛已經好了很多。
農村人,又是十幾歲的年紀,其實骨折不算什麼大問題,只是行有些麻煩而已。
我正揣著語句想要拐彎抹角地問小諾的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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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我突然眼瞳一。
因為我看到,從門外進來兩個人。
而站在宋哲後的,是小諾。
08
我驚得幾乎說不出話,因為人多,也不好直接問小諾發生了什麼。
我只好不停地用眼神提醒,讓找藉口支開他們。
可是小諾的目卻有些躲閃。
只是跟著眾人噓寒問暖了我幾句,然後便匆匆隨著人群離開了。
走後,我滿腦子都是疑問,心也莫名地冰冷。
到底怎麼回事?
小諾這麼快回來,是被抓住了?
但村裡一向對規矩看得很重,怎麼可能這樣輕易過關?
哪怕沒有皮之苦,至這一個月,我肯定是別想再見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