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趙青青。
「陛下!」
跪行一步,聲音帶著諂和急於表功的激。
「臣舉報!臣昨晚起夜,親眼看見沈知秋鬼鬼祟祟出了房門!好半天才回!」
一時間,所有目都聚焦到我上。
皇帝的視線也轉了過來,帶著審視獵的興味。
「哦?沈秀。你深夜出門,所為何事?」
我伏下,聲音帶著一恰到好的抖:
「回陛下hellip;hellip;臣hellip;hellip;是因為急。」
「是麼?」皇帝輕笑一聲,步步,「那你可曾hellip;hellip;看到什麼,或者,聽到什麼異樣?」
他盯著我的眼睛,角那抹詭異的笑容越來越大。
他在試探。
試探我是否看到了那架飛機。
可我若直接說沒有,這位多疑的「帝王」,必定不會相信。
「回陛下,臣hellip;hellip;臣不敢說hellip;hellip;」
我低著頭,因為「恐懼」而劇烈抖,仿佛被嚇破了膽。
這份猶豫,功勾起了他的興趣。
「但說無妨,朕恕你無罪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仿佛鼓足勇氣:
「臣昨夜,確實聽到了異響。青青姐姐看我出門廁,以為我走遠了,竟肆無忌憚地說起了胡話hellip;hellip;」
趙青青的臉瞬間變了。
我不敢停,語速極快地繼續道:
「說hellip;hellip;『憑什麼要我們天天跪來跪去的,人人生來平等,那個狗皇帝算什麼東西』!」
「還說,等找到機會,一定要推翻這種『封建專制』,建立一個『人人自由』的新世界!」
這番話一出,全場死寂。
連風都停了。
「平等」、「自由」、「封建專制」。
這些詞,對於一個真正的古人來說,或許只是難以理解的瘋話。
但對於這場游戲的主導者,「皇帝」來說。
無疑是最準、最致命的「罪證」!
「陛下!口噴人!臣沒有!都是污蔑臣啊!」
趙青青終於反應過來,瘋狂地磕頭辯解,聲淚俱下。
「哦?」皇帝看著,眼神玩味,「那你說說,為何要污蔑你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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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!是深夜出門,做了虧心事,才反咬我一口!」
我立刻接話,聲音裡帶上了哭腔:
「陛下明鑒!臣深夜出門,實屬無奈!是青青姐姐平日裡驕橫跋扈,不準臣在屋使用恭桶,著臣去院外的凈房!臣若不聽從,便要打罵!」
我起袖,出自己昨晚剛掐出的青紫瘀痕。
「臣想,出世家的閨秀,哪個不是端莊嫻靜,溫婉賢淑?唯有hellip;hellip;唯有那些自命不凡的『穿越』,才會如此張揚跋扈!」
句句誅心!
我再一次,將的「跋扈」,和「大逆不道」的言論,歸因為「穿越」。
我知道,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現代人。
在這場戲中,全都算「穿越者」。
所以我的指控,必然立。
「你hellip;hellip;你hellip;hellip;」趙青青氣得渾發抖,口不擇言地辯解,「你放屁!老娘什麼時候hellip;hellip;」
「老娘?」
皇帝詭異地笑了,他緩緩走到趙青青面前,用靴尖輕輕挑起的下。
「這個詞,倒是新鮮。」
趙青青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拼命搖頭。
但已經晚了。
皇帝盯著的眼睛,像是欣賞一件有趣的藏品。
「眼神確實桀驁不馴,不夠聽話。」
他聲音溫,然後,對著侍衛偏了偏頭。
「方才說要賞,那就hellip;hellip;賞個痛快吧。」
「不mdash;mdash;!」
趙青青的尖,被侍衛暴地割斷。
雪亮的刀一閃而過。
溫熱的,濺到了我的臉頰上。
趙青青的,在我面前緩緩倒下,眼睛還圓睜著,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皇帝沒有看,而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我們每一個人的表。
當他的目落在我抖的肩膀上時,興趣更濃了。
「你,」他指著我,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,「倒是能言善辯,很有意思。」
「今晚,就由你來侍寢。」
我僵在原地,臉上的混著冷汗,緩緩落。
許久,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「hellip;hellip;臣,叩謝圣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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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通往寢宮的路,並不算長。
這是最初那次宮宴後,我第一次走出儲秀宮。
我低垂著頭,跟在太監總管後,扮演著一個即將侍寢的、忐忑不安的秀。
眼角的餘,卻在暗暗打量周圍的景象。
越看,心越沉。
宮道寬闊,殿宇巍峨。
乍一看,與影視城裡的仿古建筑別無二致。
但細節著詭異。
巡邏的侍衛得可憐,步伐鬆散,毫沒有衛兵應有的紀律。
這些人,都是殺手嗎?
朱紅的宮墻高得離譜,仰頭去,至有十米以上。
墻外是什麼?
為什麼這麼久,從未聽過外界的人聲?
我們被囚在此三個月,難道沒有任何人來尋找?
無數個問題在我腦中纏繞,像一張不風的網。
「沈秀,乾元殿到了。」
太監總管尖細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。
我走進殿。
暖爐生香,拂面而來。
但我的心,卻一寸寸地冷了下去。
書案上,竟然放著一支藍簽字筆!
它就那麼隨意地躺在一堆玉和書籍之間,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、惡毒的餌。
我的心,怦怦狂跳。
作為一個「古代人」,在這裡看到現代品,怎樣的表現才算合格?
「認識嗎?」
皇帝的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他踱步到我面前,拿起那支藍簽字筆,在指尖把玩著。
「朕時常會收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貢品。
「就像此,不知其名,亦不知其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