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臨街的一串祖屋變商業區,得到了一大筆補償款,我父母用那筆錢買了很多套房子,還餘下一大筆存款,他們走後都給我留下了。
我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,閨給我發來的未來小叔子曬婚房的朋友圈截圖,更加渾發冷。
五年了,林忠和他的家人合起伙來給我下套,他就是一個等著吃絕戶的凰男。
現在我得了絕癥,這是他們意外的狂歡。
我暗自做了一個決定。
6
我知道了一切後並沒有急著質問林忠。
他關心地問我,「親的,這兩天還吃得消吧,籌辦婚禮的事就是太多,不然,我讓我妹住過來照顧你幾天直到婚禮結束,雇保姆我不放心。我想讓你婚禮的當天有最好的狀態,心一好,你的病也會好轉的。」
「我得病的事,你告訴你家裡人了嗎?」
「沒告訴,我不想讓任何人在我們的婚禮上用異樣的眼看我們,我想讓你得到最令人難忘的婚禮祝福。」他頓了一會兒,「咱們領結婚證的事因為你的病耽誤了,婚禮提前了,咱們也抓先把證領了吧。」
我點點頭:「那個不急,哪天路過民政局領了就行,我這幾天就是想靜一靜,不用讓任何人來,我好好想想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?」
他愣了一下,然後又出他一貫的深笑容:「親的,能跟相的人走進婚姻殿堂就是人生的意義。」
我沒言語。
7
晚上,林忠說公司有事,就出去了。
我拿出手機,點進「初白醬」的主頁,注意到,這幾天似乎特別開心,甚至可以說是變態的開心。而開心的起始時間好巧不巧地正是我被確診的那天。
白天林忠沒回來的時候,我就查清楚了,「初白醬」比我還早認識林忠幾年,是他的高中同學。
林忠從高中開始就一直追求初白醬,但一直沒看上林忠。
所謂「求之不得最」,所以他才對念念不忘,一直死心塌地花我的錢,給當狗。
在他心中,初白醬是純潔好的白月,而我只是他為了錢不得不黏在手上的白米粒。
我得絕癥這兩天晚上,林忠都說是公司有事,而他的初白醬昨天就沒開直播唱歌,今晚九點了還沒開直播,我看看表,林忠也剛剛出去半個小時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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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給閨陳茵發了個微信,了我得了絕癥的事,並讓幫我個忙,幫什麼忙,我在微信裡都清楚地寫明了。
陳茵又氣又急,又哭又罵:「落落,我不要你死,我就是拼了命也幫你這個忙。我早就看出林忠和他弟都是渣男,你看,我眼沒錯吧!你還活著他們就急著要分你的家產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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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林忠一直以為我只是個家裡有錢又不會花的普通生,宅在家裡寫不溫不火的長篇小說,自娛自洽。
但他不知道,我在網上寫這幾年,也小火過幾本書。
我經營的以筆名注冊的社賬號本來就有很多,就在我得絕癥的那一天,我個人的賬號數達到了三十萬。
三十萬,這個數字是初白醬數的六倍。
和林忠往之初,我原本想讓他關注我這個賬號,但他說過他討厭自博主用流量賺錢的話,我出於對他個人觀念的尊重,就沒告訴他這個賬號的存在。
在他面前,我願意卸下在網上取得的小小環,只做一個普通生,做他的落落。
可他一直以來卻是這麼回報我的。
9
就在當天晚上,我在我的社賬號上公布了林忠和他的白月被抓在床的消息,並宣布取消即將舉行的婚禮。
我沒有有意泄林忠和初白醬的個人信息,只在真人出鏡的視頻中說了我自己的名字。
因為我清楚,在這個信息炸的時代,憑我名字的號召力,已經足夠我的出林忠和初白醬的份信息了。
林忠那個給初白醬打賞的某音號,當天就淪陷了。
隨手點進「初白醬的頭號小可」主頁的任何一條視頻,底下都是好幾千條罵他不要臉的。
他當初在別人的視頻裡發瘋的評論,也被翻了出來。
【飯吃?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的男人,一邊嫌棄朋友不會化妝打扮,一邊花朋友的錢給主播打賞,這種渣男也配活著!】
【死凰男,拿著朋友借你的錢當榜一大哥,去死吧!】
【現在被你朋友踹了,沒了的錢我看你還拿什麼去?】
一時間,林忠了全網喊打的渣男,和初白醬一起了過街老鼠。
陳茵也幫了我很大的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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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執行公關,認識很多行業人士,知道該怎麼運作,能社死他們兩個。
10
很快,這件事在各大平臺鬧得沸沸揚揚,我和林忠邊的人全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了事始末。
林忠在被抓的那天晚上在我家的門外狂敲門要跟我解釋,我提前就把門鎖都換了。
我家是兩道門,一道是防盜門,一道是通風用的鐵柵欄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