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嫂子都說了,不在了產不留給你哥又能留給誰?你就是明知道你嫂子會給你個婚房,你又怎麼能在你嫂子重病的時候向別人炫耀呢?你哥也是,未婚妻病得這麼重,怎麼能做得出那麼不要臉的事呢?我是白給你們哥倆起了兩個好名字,一個林忠一個林義,你們的忠義都讓狗給吃了。」
我在屋裡看得尿意全無,本來早晨憋著尿還沒尿他們就來了。
林忠爸爸見我大概是聽進去了,又給了林忠媽媽一腳,也不自覺地跪在了地上。還沒等嚷,林忠爸爸扇了一個耳:「你剛剛說的是什麼鬼話,兒媳婦病得這麼重,你還能說出那樣傷人的話,你的良心也讓狗吃了嗎?」
愣住了,我看到林義也背對著我似乎在給使眼,低著頭不言語了。
19
我看著前面跪著的幾個人正想說話,林忠爸爸又暴地抓著初白醬的胳膊把也摁倒,跪在地上。
「所有的罪魁禍首都是你,當初是你看不上我兒子,我兒子已經跟我兒媳婦相了五年,馬上就要結婚了,你這個時候勾引他來了這麼一出!我現在想殺了你的心都有。你跟著我們全家一起向我兒媳婦謝罪。否則,我寧可蹲監獄也要打爛你的臉,讓你再沒臉見人。你還好意思告我兒媳婦,你哪來的臭臉!」
說著話,他本人也跪在了地上。
我冷聲說:「林伯父、林伯母,你們不管怎麼說也是長輩,就別跪我了,我這壽本來就不多了。」
林忠爸爸懊惱地說:「我這一跪是替我那不爭氣的大兒子跪的,請你看在我和我們全家都給你跪下謝罪的份上,不要終止和林忠的婚約,你們畢竟在一起五年了,怎麼能沒有呢!怎麼能說斷就斷呢?」
我說:「你們都起來吧,你們的意思我也都知道了,但我跟你們說不著,有什麼話讓林忠當面跟我說吧!」說著話,我就要關裡面的鐵門。
林忠爸爸大喊一聲:「等等,林忠這幾天都來不了了,我把他的給打壞了,下不了床了。我這是在給你解氣,這渾小子太氣人了!」
我還沒等說話,電梯門開了,林忠從電梯裡跑了出來,他一看我家門前跪了一地,連他心的初白醬都跪在那裡,他大一聲,滿臉憤怒:「爸媽,你們在干什麼?我說過求沒用的,你們把臉給我丟盡了,就更看低我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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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忠爸爸立竿見影地被打了臉,像泄了氣的皮球:「我早晚得被你們這些沒腦子的混蛋玩意兒氣死。」他跪在地上指著林忠,「你也跪下,請求你媳婦原諒,他不原諒你,你就自己死去吧!」
我知道林忠,有他的初白醬在,他絕不會跪我。
果真,他走過去,拉起他的初白醬就奔電梯去了,還不忘甩給我一句話:「黎落,像你這樣的人,得絕癥就是你的報應!你放心,我和來日方長,我們會越活越好,活出你這短命鬼永遠都嘗不到的滋味!」
我說:「你還是先嘗嘗你們一家人丑態百出丟人現眼的滋味吧!」
20
這一大早的一場跪戲果然被我的兩戶鄰居給實況直播了,就這後續發酵的熱度,不僅讓我又漲了幾萬,就連我那個兩個鄰居都跟著漲了很多。
我躺在床上刷著手機的時候,心裡莫名地解氣。
我心想,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呢?
自從被告知得了絕癥之後,我幾乎已經崩潰,不接醫生的任何住院治療和化療的建議。
我心想,一個人如果病到了只有一個月時日的時候,化療和任何其他的治療都是對自己的折磨。
就這一個月怎樣就怎樣吧!
我想起了那個落落的網友說的,不如去找一個自己曾經向往的地方去住上一段時間。
不過早上我說了一大堆話,也聽了一大堆道歉的話,尤其在他們齊刷刷都給我跪下的時候,我心裡別提多舒暢了,等他們走了之後,我關上門,竟然地睡了個回籠覺。
醒來後我照照鏡子,不但沒有黑眼圈,連兩頰都泛起了紅。
難道罵人罵得爽,看著別人向自己下跪還有治愈的功效嗎?
也許人活著的意義就是如果別人背叛了你,辜負了你,你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,他們付出代價,你這口氣就順了過來。
或者說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氣。看來,「人活一口氣,佛燒一炷香」的話是對的。
這樣想著,我就又想到了那個落落的網友。
我打開電腦,進我的社賬號。我很快就翻到了那個落落的網友,因為他在早上的下跪視頻底下寫了好多評論,都是力我的。
我心想,這個落落的,難不他真是認識我的人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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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雖然在網絡上小有名氣,但絕不是什麼著名作家。何況我幾乎從不參加社活,之前也沒發過臉的視頻,在社賬號上發的都是小說相關的態,所以認識我的人要麼是我的高中同學要麼是我的大學同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