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後悔,決意要自己悄悄去陵州,找父親問個清楚。
可是月沒有理掉那封信。
不僅拆看了,還瞞下來。
母親突然就病了,之後陵州來的信和藥,是去取的。
就那樣一碗一碗藥喂我母親喝下去。
患病兩年,終於不治。
可陵州並沒有拿當回事,反而讓繼續留在我邊。
直到最後,還給機會害了我未出生的孩子。
那封父親的信裡,就有所有的真相。
我不可能讓回到陵州。
正如同樣如此作想。
4
第二日,七姐姐又來了,帶了我最喜歡的茶。
一進門,就問:「今日怎不見月姐姐?」
這話奇怪了,這才早上,按照慣例,月不應該在廚房盯早食麼?
我不聲:「或許回鄉下看娘去了吧。」
月的娘早去陵州了,七姐姐知道的。
所幸不多問,又提起昨日的話茬:「小圓兒,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,等到明日,你就真沒法子留在京城了。」
我仍然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:「可我覺得季公子是真的不錯。」
恨鐵不鋼:「季公子再好,也不過是個寒門子弟,哪兒比得上國公府的門楣?圓兒妹妹這樣的品貌,合該有最好的夫婿。」
真是心狠啊。
哪兒可能給我介紹這樣多的公子呢?
自己都還沒出閣,可嘆我上一世年愚蠢。
不過是一開始就篤定我會選擇沈遇安罷了,湊數的其他人本不重要。
話已至此,卻沒有改變主意的苗頭。
既然如此,可不能再怪我了。
傍晚九妹妹突然遣人來請我吃茶。
九妹妹玉笙是七姐姐的親妹妹,從前常與我有爭執。
覺得我搶了的姐姐。
自小活潑明艷,樣樣爭先,但凡我何不如的意,必然是趕我回陵州。
我那時了月長年累月的灌輸,怕極了素未謀面的繼母,每次都任由欺辱。
二叔二嬸是不管的,只有七姐姐會認真安我,溫地我的頭,告訴我不是我的錯。
玉笙因此更加不忿,從小到大跟我別苗頭。
我讓舒寧拎上茶,欣然前往赴約。
5
已是春日,天氣漸暖。
水榭之上,垂掛了層層疊疊的煙青帷賬,燭燈霧一樣的出來,照亮半面池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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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笙正在裡頭點茶,見我來了,破天荒給了個笑臉。
「你明日就要啟程,阿姐今日隨母親回外祖家了,我代為你餞行。」
可能確然疼過我,所以多存了不敢面對的心思吧。
玉笙請我坐下,親自給我倒了杯茶。
我欣然接了,與干坐半晌,突然說:「阿姐最疼你了。」
是啊,我曾經也如此認為。
茶過兩盞,眼前模糊起來。
真心實意地笑了:「你回不了陵州。」
然後便肆無忌憚,當著我的面吩咐婢:「去請沈公子來,就說茶沏好了,我在此等他。」
接下來,按照的計劃,就應是沈遇安與相對而坐,品茶論道,互訴衷腸。
然後讓他喝下一盞有料的茶,擁著佳人沉沉睡去,一覺醒來發現懷中人變了我。
我會為他的妻子,進他的府宅,遭七年冷眼。
最後被休棄出門,不得善終。
而玉笙會在家中經營下,皇子府為正妃。
最後為了洗去曾經與沈遇安糾葛的痕跡,利用沈遇安的信任編造證據,對沈家趕盡殺絕。
這是他們為我選的人生。
可我已經不是十五歲的玉沅了。
我非回陵州不可。
6
我睡下的前一刻,聞到一悉的青竹香氣。
來了,沈遇安。
隔著兩重紗賬,我聽到他說:「我下個月就來提親。」
玉笙氣道:「可你還沒有功名,沒有功名可不能娶我。」
他吃吃笑了,不知給玉笙看了什麼,適時驚喜道:「你戶部做了郎中?」
尚帶著年氣的男聲回:「笙笙,我答應過你的,怎敢沒有功名就唐突佳人呢?」
他們就是這樣兩相悅的一對。
即使上一世我選了沈遇安,實則也是沒得選的。
玉笙不能為那個拋棄郎的人。
我的七姐姐玉容,只是為了在我反應過來質問時有話可說:「他跟玉笙兩相悅,是你跟我說要他做夫婿。」
如同晴天霹靂。
我了謀奪堂妹婚事的子,我一生都要背負罪名。
而這一切,只為了讓二叔一家心安理得,把我困在京城。
這一世我不願了,們仍不會放過我。
只是玉容這次選擇不在場而已。
很快,帷賬之外傳來悶響。
是沈遇安倒下了。
這一次,一同倒下的還有玉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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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是的阿姐親手做的,見了當然會搶過去。
應該很好吃吧。
畢竟我也加了料呢。
我站起來理理袖,親自上手把二人了個。
「百年好合,二位。」
7
來抓的人抓到了玉笙和沈遇安。
同一日,有婢在七姑娘院裡的井中發現了一尸,有姨娘信誓旦旦說看到七姑娘常與月過從甚。
府裡鬧起來時,我正低頭進了馬車。
恍惚間有道聲音喚我:「圓兒,小圓兒。」
這是年時因長得圓潤,母親給我取的小字。
馬夫一聲不吭,我們走得頭也沒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