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青年助理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大悟,
「這位是林知遠同志吧,久仰久仰!」
林知遠笑著點頭,
「我們快過去吧,別讓領導久等了。」
說罷仰首闊步,朝著村口方向走去。
青年助理趕抬手將他攔下,面上出一個抱歉的笑,
「不好意思啊,我找的是蘇瓷同志,是關於制廠的審批,領導正在鎮上等著和蘇瓷同志詳談呢。」
他頓住,面上出窘迫的神,有些不甘心地開口:
「原來如此…原來如此,那我辦學的事?」
青年助理笑的得,
「這事啊,領導說不急,林同志這邊要是有困難也不必勉強,畢竟是做貢獻的事,哪有強迫的道理。」
林知遠張了張,最終還是愧地低下了頭,什麼也沒說。
9
開辦制廠這事經歷了千難萬難,能夠審批下來實屬不易。
飯桌上,領導語重心長地對我說:「原本依照政策這事是不的,可如今國家缺的正是你們這些做實事的青年,所以特地給了優待,你只管放心大膽地去干,不必有後顧之憂。」
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,我最大的願就是能夠有所作為,不當這社會的蛀蟲。
如今得償所願,心中竟還有些「輕舟已過萬重山」的壯闊之。
我眨了眨眼睛,努力不讓激的淚水落下:「必不負厚。」
離開飯店時,將中山裝穿得一不茍的青年助理送我出來,
「蘇瓷同志,剛剛有位同志拜托我轉告你,在對面的茶樓等你。」
沈書禾會來找我,是讓我有些意外的。
前世直到我去世,都未曾與有過一次正式的見面。
按理說,這輩子應該更沒有見面的必要。
走進茶樓,沈書禾就坐在靠窗的位置,偏頭著窗外。
倒有一派歲月靜好的氣質。
見我過來,便朝我招了招手。
「你就是知遠家中的妻子吧。」
我沒說話。
自顧自地從包裡掏出一本存折放在我面前,淡淡道:
「我來找你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,只是想拜托你把這筆錢轉給知遠,他建學校正缺著這些錢。」
「你為什麼不自己給他?」
沈書禾嘆了口氣,十分苦惱地道:
「知遠向來清高孤傲,事事要強,我送去的話,他絕不會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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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裡,我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清高孤傲卻惦記著我手裡的三瓜倆棗,我一時竟不知該說他虛偽,還是虛偽。
我將面前的存折推了回去,
「我和林知遠已經分手,怕是不太方便幫你,你還是自己拿給他吧。」
面一頓,似是不敢相信。
好半晌,才頗為惋惜的嘆了口氣:
「竟然是這樣的嗎?那真是可惜。」
10
林知遠再沒來找過我。
西村小學的工地工了。
和前世一樣,他與沈書禾整日待在一起,毫不避諱。
在這個年代,是孤男寡走在一起就算是很出格的舉了。
有看不下去的人指點,沈書禾依舊是一副清冷自持的姿態。
「男未婚未嫁,我和知遠是自由,有什麼錯?」
與我好的王嬸吐了口唾沫,滿臉鄙夷,
「自由個啊,誰不知道林知遠是有老婆孩子的,好端端的大姑娘上趕著當小三,真不害臊,我呸!」
林知遠擋在沈書禾面前,一臉憤然,
「你們說話要講證據,我和蘇瓷已經分手,現在和沈姑娘是正當男朋友關係,你們可不要口噴人!」
王嬸可是十裡八鄉口齒最伶俐的人,林知遠算是踢到鐵板了。
不慌不忙,抬眼打量著林知遠,嘖嘖道:
「誰不知道蘇家閨跟你分手是為了啥,爛黃瓜一還跟我說道起來了,真是要笑死個人。」
林知遠氣得面漲紅,只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,忙拉著沈書禾逃開了。
這下,全村人都知道林知遠是爛黃瓜了,他的好幾天都不敢出門。
沈書禾那位德高重的教授父親找來時,正跟林家吵著要林知遠給一個名分。
很快,鄉裡的鄰居們都扛著鋤頭在林家院外等著湊熱鬧。
隔壁王嬸拖著我趕到林家時,門大敞著。
院裡,溫潤儒雅的男人抬手重重扇在沈書禾的面頰上,
「你還懂不懂一點禮義廉恥,這麼多年我都白教你了是不是?」
林知遠忙將沈書禾拉到後,
「伯父,我與沈姑娘是兩相悅,我一定會好好對……」
沈書禾淚眼婆娑地向擋在自己跟前的男人,眼神愈發堅定,
「爹,我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有什麼錯?今天無論您說什麼,我都絕不會拋下知遠跟你離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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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父指著兩人的鼻子,氣得差點背過去,
「好好好,從今往後,我沒你這個兒!」
一旁長相清秀的青年趕忙扶住沈父。
這人正是沈書禾前世的丈夫,上輩子我和林知遠結婚後,沈書禾很快也嫁給了這個從小同自己青梅竹馬的男人。
青年看著沈書禾執迷不悟的模樣,十分心痛地嘆了口氣,
「書禾妹妹,這林知遠並不是一個值得托付之人,他連給自己生了孩子的媳婦都不管不顧,你怎麼指他能好好待你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