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周鬱在一起的第七年。
我了他張口就來的談資。
「爸死那天我剛找到工作。
「心好就哄了一下。
「誰知道就對我死心塌地了。
「你們要是真替哥們兒著想,趕快發發善心把接手吧。」
……
看著手中周鬱的癌癥確診書。
以及這些年我給他買的一大堆保險。
我突然覺得。
這,我還能談。
1
隔著一扇門,裡面不斷傳來對周鬱的吹捧。
向他討教是用了什麼辦法把我像狗一樣拴在邊。
甚至有人問他:
「你不打算結婚。
那宋知意怎麼辦?
「畢竟年紀也不小了。」
他這人向來有個經不住誇的病。
大概是被人哄高興了。
話語間也逐漸放肆。
「結婚?」
「做夢呢。
「玩玩算了,結婚還是得找年輕漂亮的。」
我沉默在原地。
思索了半天還是將手中的確診書放進包裡。
然後抬手敲門。
原本哄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。
幾秒後,門被打開。
周鬱出現在我面前。
「姐姐?你怎麼來了?」
是他每次自知辦了錯事時特有的嗓音。
帶著抖意。
見我沒回應。
他明顯有些慌。
但還是強撐起角的笑。
試探道:「你什麼時候到的?怎麼沒打電話讓我下去接你?」
看著他這副惶恐的模樣。
我瞬間心了。
原本想給他一個掌的手也卸了力道,輕地落在他臉上。
「想你就來了,給你個驚喜。」
……
都要死的人了。
說些鬼話也有可原。
……
我有的溫讓他雙眼微亮,張開雙手環住我的脖子。
「姐姐,你今天好漂亮。」
我手輕拍著他的後背。
餘瞥向那張好看且足夠惹人心疼的臉。
得益于這些年我花大錢養著,周鬱變化確實不大。
但也不算年輕了。
「剛到,想著給你個驚喜。」
說著,我抬手。
將一直藏在後的蛋糕提到他面前。
「生日快樂,小鬱。」
我向來這麼喊他。
只有在生氣和某些意迷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地喊他周鬱。
「謝謝姐......」
下一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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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。
......
我低頭看向落在周鬱鞋尖上的蛋糕。
搖了搖頭。
「嘖。
「可惜臟了。」
2
我和周鬱相遇在二十五歲那年。
我說的是我。
那年的周鬱才十八。
剛剛過了不至于讓我帶上一雙銀手鐲的年紀。
用我媽的話來說就是:
「的跟剛被剖出來一樣。」
說話向來糙,但絕對有諷刺我的分在。
說我老牛吃草。
我並不在意。
周鬱還是不太了解我。
相遇那天,我確實因為我爸去世在難過。
但本原因其實是多的老頭子總好過我鋼鐵般的媽。
他這一走,大權全落在我媽手裡。
我的苦日子可就來了。
我還記得那一天。
風和日麗。
老大的太掛在天上,一點沒有電視劇裡那種死了爹的凄慘。
害我哭得一點氛圍都沒有。
于是,
我哭得更傷心了。
一張帥臉突然出現在面前,但這無法言說的朝氣。
輕聲細語地:
「你別哭了,我給你講個笑話好不好。」
我:「......」
實話說,那個笑話是什麼我早就忘了。
也並不好笑。
可我沒出息地心了。
長這麼大沒包養過小白臉的那種心。
後來的一切都順理章。
諸如我媽確實不留面地將我趕出集團斷了糧草從基層干起。
又諸如我和周鬱確認關係。
我是個念舊的人。
周鬱這些年也一直都合我心意。
七年,我們就這麼過來了。
只是現在。
他不僅翅膀了,心變了,還快要死了。
而我,將要為富婆。
人生啊,
真他爹世事無常。
3
半夜。
我夢到自己拿到了巨額的保險賠償金。
帶著一群圍上來的小白臉環游世界。
正玩得開心。
突然覺後一陣涼意。
悉的檸檬香縈繞在鼻尖。
「姐姐,我想要……」
淦。
我猛地把他推開。
反地念了兩句妖魔鬼怪快離開。
......
「宋知意,你干什麼?!」
突然間的吼聲將我徹底拉回現實。
我看著眼前溜溜、被我踹在地上的男人。
有些心虛。
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以為撞見鬼了。
好半晌,他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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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氣也下來。
「做噩夢了?」
見有臺階,我趕腳。
用力點頭。
生怕因為房間太暗他看不見。
就差晃勻了腦袋裡的水。
周鬱起,重新爬回床上,在我頸側,一寸又一寸地往上探索著。
「姐姐,你最近有想我麼?」
「為什麼不接我電話?」
「我去公司樓下等了你好多天,都沒見到你。」
「姐姐,我很想你。」
他喋喋不休。
一如既往地會哄人,說著這些年我聽的話。
手也逐漸不安分起來。
要是換做以往,我早就跟他胡鬧起來了。
說不定還要試上幾種新到手的花樣。
可眼下。
我莫名想起了剛年時被姐妹帶去的那種店。
那裡的人也是這樣式的往人上。
嚇得我坐在角落喝了一晚上的娃哈哈。
可見,我也不是什麼都能吃得下去的。
加上順眼的不順眼的如今全不順眼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