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噁心地將他推開。
但嘗試了幾次,始終抬不起手。
渾莫名冷到發抖,頭也逐漸昏沉起來。
天殺的,
我大概是病了。
意識喪失之際,耳邊是周鬱略帶慌張的詢問。
「你發燒了?」
「宋知意,別睡。」
「我背你去醫院。」
4
我是被痛醒的。
手背傳來的刺痛讓我沒忍住瑟了下。
「別,就要好了。」
手被人強制按住。
抬頭正對上了護士的眼睛。
很快。
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。
我順著的視線看去。
正看見了窗外的周鬱。
以及,
和他親得難捨難分的人。
護士微微張開,眼中全是憐憫,似乎是要安我。
而我卻沒忍住眼淚。
「蠢貨,也不找個好看點的。」
起碼讓我心裡平衡些。
直到離開時,護士看我和周鬱的眼神都很復雜。
在我暗自吐槽他像是只公狗不分場合的時候。
周鬱已經結束並來到了我邊。
連領口被沾上了口紅都沒意識到。
一臉關切地蹲在病床邊。
「還難麼?
「連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,我要是不在你邊可怎麼辦啊。」
我:「心舒適,大概會活得更久。」
......
他面呆滯了片刻,幫我圓場。
「都開始說胡話了。」
然後將臉湊到我沒扎針的手邊蹭了蹭。
親自將帶著印的領送到了我手裡。
我用力一扯。
問他:
「這是什麼?」
周鬱臉白了,片刻後又變回原樣。
若無其事道:
「昨天著急帶你來醫院,大概是隨手拿到了沒洗的服。」
「看這,好像還是上次我買給你的那隻口紅吧。」
他這話說得坦然。
還頗有種邀功的意味。
襯得我像是個無理取鬧的陳世。
我頓時沒了深究的興趣。
隨口打發了他幾句就閉上眼睛開始擺爛。
可周鬱似乎沒意識到我的敷衍。
轉而另起了話頭。
「姐姐,我剛剛看見外面有個男人在哭。」
[小·][虎bot文件防·盜印,找][丶書·機人選小·][虎,穩·定靠譜,不踩·坑!
]
還差點跳,幸好被人攔了下來。
聽人說好像是他老婆得了絕癥。
「看著好可憐。」
我猛地睜開眼。
雙眼亮晶晶地看向他。
Advertisement
山有惡虎你偏去,地獄無門你偏來。
「如果你死了,我就不會……」
尋死覓活四個字還沒說出口。
他臉大變。
裡呸呸地說我講胡話。
我和他面面相覷。
這才意識到他大概以為我想陪著他同生共死。
見此,我將計就計。
擰著腰側的使勁用力,直到把自己得雙眼都淚汪汪的。
「周鬱,我真的很喜歡你。」
突如其來的告白讓他愣在原地。
眼中復雜的緒一閃而過。
好半晌,
他俯趴在我的膝蓋上。
臉悶在被子裡,留給我一個頭頂的旋兒。
開口:
「姐姐,對……」
見況不對,我趕打斷他。
「周鬱,我們結婚吧。」
「我想為你唯一合法的家人。」
然後,
合法地繼承你的一切。
5
這場來勢洶洶的病去得很慢。
我在醫院待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才完全康復。
出院那天,天氣很好。
我還收到了醫生的電話。
也沒什麼新鮮的事。
無非是勸我為家屬不要喪失信心,及時帶著患者去化療之類的。
我悻悻地應和著。
全都當了耳旁風。
周鬱不見了。
我轉了一圈,最終在醫院的樓梯間看見了他的服。
大概是我上次的真告白把周鬱震驚到了。
這段時間他變化很大,對我也非常周到。
說是鞍前馬後都不為過。
實話說,我是個心的人。
心到不想告訴他生病的真相。
害怕他難過。
也不願意帶他去治療。
那太痛了。
我不忍心。
......
樓梯拐角的纏綿聲還在繼續。
我估著一時半會兒應該也結束不了。
地上的黑西裝是當初剛被趕出家時我花了大價錢給周鬱買的,疼了我好一段時間。
如今像塊破布般被隨意丟在地上。
我上前一步,想要將它帶走。
卻忘了空曠的樓梯間最能將細微的聲音放大。
以至於和周鬱四目相對時才回過味來。
「我是不是……
「打擾到你們了?」
6
人臨走時還依依不捨。
對著我橫眉豎眼的。
一副我攪了好事的模樣。
「大姐,沒看見別人在辦正事麼?」
勾了勾周鬱的角。
試圖攀附在他上。
周鬱臉煞白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。
口而出的「滾」字在空曠的樓道裡回了許久。
Advertisement
久到人都沒了影,我似乎還能聽見。
樓梯間徹底安靜下來。
周鬱已經整理好了著裝。
他抬頭,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。
朝我出手來。
黑西裝在我倆的手中擺來擺去,蹭著地面的下擺更臟了。
「姐姐?」
他神自然,試圖將一切就此掩蓋過去。
我不肯鬆手。
僵持仍在持續。
好半晌,周鬱先敗下陣來。
他鬆開手,在僅剩兩層臺階的時候整個人朝我傾倒下來。
我趕後退兩步。
任由他自由落。
可惜,旁邊就是欄桿。
兩層臺階而已。
要不了他的命。
站在同一平面後,我還得仰著頭看他。
「你不應該和我解釋麼?」
......
他眼中閃過一不耐煩,語氣也毫不掩飾地敷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