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那雙眼睛,很難讓人將他與混聯係在一起。
他看著和周鬱差不多大。
說話時不疾不徐,讓人聽著很是舒適。
「抱歉,來的路上出了點小問題。」
「希沒影響到你的心。」
我點了點頭,示意他坐在對面。
我真的是來工作的。
整整一個小時,我們都在為合同的細節討論。
說是討論,實際上雙方都在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,誰也不肯讓步。
這男人簡直錙銖必較到令人發指。
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,我想罵街。
手機再次震起來,也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。
男人禮貌地閉,示意我可以接聽。
我看著那串悉的數字,直接將手機關機。
對方挑了挑眉,並沒有追問。
直到天昏沉下來,這場爭論始終沒能讓雙方滿意。
我看著對面優雅的男人,忍不住開口:
「陸先生,您看著……
「並不像是那種會在意蠅頭小利的人。」
我說得委婉。
陸延川愣了片刻後低頭,索了半天。
最終指著角缺了顆扣子的地方,認真且嚴肅。
「我是。」
我有些無語地扯了下角。
極力讓自己無視掉他服上一閃而過的奢侈品標志。
雖然不符合我不想惹麻煩的預期。
但勝過理智。
我不想就此認輸。
以至於站在餐廳門口時,我破天荒地開口。
「陸先生,順路麼?」
他眼中閃過一驚訝,而後瞬間整理好了表。
紳士地替我圓場。
「我很榮幸。」
我挑眉,不再解釋。
一路上,我們聊了很多。
從第比利斯的鐘樓到西格納吉的紅酒,格陵蘭的冰川間劃皮艇,亞馬遜的熱帶雨林裡聽蟲鳴。
幾乎我的每一句話,他都能完附和上。
是我和周鬱在一起時從未提及的話題。
認知的差距像是巨大的鴻,七年都不能過去,周鬱也向來不喜歡聽我說這些。
因為每當我說起,他總會不耐煩地認為我在向他炫耀這些。
……
就這樣,
一路步行到了我租住的公寓門口。
我站在樓梯上。
俯視著仰著我的陸延川。
然後,
毫不留地。
吐槽他。
「陸先生,有沒有人說過你看起來像個吝嗇鬼?」
我朝他豎起中指。
他也不生氣。
站在樓下任由夜風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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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黎褪去了噪聲和濾鏡,也沒有什麼特別的。
烏云將月亮吞噬,風將落葉卷起又拋下。
也將他的聲音送至樓上。
「那麼宋小姐。
「我們明天還會見面麼?」
我轉。
「如果明天有太的話。」
8
第二天,是個大晴天。
一大早我就收到了來自國的消息。
是周鬱的朋友。
「嫂子,鬱哥生病了。」
我糾結了幾秒,還是禮貌地回復了。
「嗯,辛苦你照顧他了。(微笑)」
下樓的時候,陸延川已經在等著了。
今天的他還噴了香水。
冷冷清清的。
我很喜歡這個味道。
心照不宣地,我們特意避開了昨天的咖啡店。
然後完地進行了合同條款的商議。
僅僅用了半個小時。
於是接下來的半天,我和他又開始談論。
我們談哲學,談藝,談天馬行空的理想,談,談婚姻。
我從包裡拿出嶄新的結婚證放在他眼前。
告訴他:「我結婚了。」
「和我的初,我們在一起七年。」
他顯然有些意外,瞥了眼被我死死抱在懷裡的合同。
而後挑眉道:「人計確實名不虛傳。」
「這是我的優勢,實用至上。」
「但我並不介意。」
「……」
他眼中的直白像是一團火,能把人焚燒殆盡。
滿的優雅散發著迷人的。
在夜的掩蓋下,我心跳得劇烈。
於是,
我問他:
「那你有保險麼?」
9
陸延川確實是個紳士的男人。
即便在我明顯算得上是冒犯的話後,他也沒有生氣。
並且堅持要將我送回家。
可惜天不作,到我住的地方的時候下起了大雨。
我們倆被淋了落湯。
我本想著讓他在客房住上一晚。
陸延川拒絕了。
我也沒繼續堅持,只是讓他在浴室換了干燥的服。
閒著沒事的時候又煮了點熱湯給他驅寒。
一番折騰下來已經接近凌晨。
我把他送下樓。
正要告別時。
我看見樓梯拐角的影裡,站著一個人。
10
周鬱拄著拐站在那裡。
渾淋淋地,很是狼狽。
眼神死死地盯著我旁的陸延川。
大概是他這副模樣看起來實在恐怖,陸延川誤以為周鬱是躲在這裡的流浪漢。
從錢包裡掏出幾張紙幣遞到他面前。
「這些是你的了,請你今晚離開這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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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防萬一,我趕將他拉到一旁。
側在他耳旁解釋了我和周鬱的關係。
他這才鬆了口氣。
只是臨走時還是不太放心。
「如果有需要的話,及時聯係我,我隨時都在。」
這的模樣,我快要上他了。
可惜,
邊的人提醒著我,我還是個有夫之婦。
我轉過頭去,看著已經快要支撐不住的周鬱。
「你怎麼來了,也不和我說一聲,好讓我有個準備。」
「準備什麼?」
他看起來有些咄咄人。
「藏起你的夫,不被發現麼?」
「宋知意,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已經結婚了,是合法夫妻了?」
他聲音越來越大,但能明顯看出還是在抑著憤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