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覺得有些可笑。
也確實笑了。
然後輕聲問他：「周鬱，這場景你不覺得悉麼？」
「如果說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，你相信麼？」
他似乎想到了什麼，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我卻覺得還不夠。
「你要是多想，我也沒辦法。」
「要實在覺得接不了，你就問問你那些朋友，看看誰能把我接手了吧。」
我每說一個字，他臉就更加難看。
直到最後，整個人像是承不住一般跌坐在地上。
我抬腳準備上樓，卻被他抓住了腳踝。
他頭也不抬，嘶啞著聲音，斷斷續續地拼湊出一句話。
「你不管我了麼？」
我嘆了口氣。
「周鬱，我覺得我們彼此都需要獨立的空間冷靜一下。」
俯將他的手拉開。
心地將出門時隨手帶出來的外套披在他上。
嘆自己真是人心善。
然後轉上樓。
10
那晚之後，陸延川又約了我幾次。
都被我敷衍著拒絕了。
他很識趣地沒有點明。
我和他的集最後也只剩下了聊天框裡的公事公辦。
反倒是周鬱。
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租下了我隔壁的公寓。
每天死皮賴臉、雷打不地在我面前刷存在。
似乎完全將那天晚上的事忘了個干凈。
我也不理他，繼續換著花樣滿黎地跑。
除了必要的工作外，其餘時間全用來。
逛累了就隨意找個地方歇腳。
這個時候，周鬱總是能及時出現給我送來最喜歡的點心。
不知道他瘸著一條是怎麼做到的。
我也並不放在心上。
大概是我東方化的面孔在這裡顯得格外特別。
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走上前來搭訕。
我來者不拒，都能跟人聊上兩句。
雖然大多時候，這些男人最後都會被站在一旁的周鬱森森的眼神給嚇走。
直到我遇上了陸延川。
說是偶遇，倒更像是我們約好的。
同品牌的男款駝大披在我倆上。
盡管隔著條路，但仍舊把站在一旁的周鬱襯托得像個第三者。
我朝他招手打了個招呼。
他立刻走過來。
離我還有半米遠的時候，突然跪在了地上。
我驚訝地朝旁的周鬱看去。
他手裡沒了拐杖，一條支撐不住的重量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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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不得其他。
我趕忙朝陸延川跑過去。
這位未來的財神爺要是因為我出了問題，我媽能一把刀從國殺穿過來砍了我。
「宋知意！」
直到我們走出去很遠，我仍舊能聽到周鬱崩潰的喊聲。
以及慌的人群在喊吐了之類的話。
「你確定要這樣？畢竟他還是你合法的丈夫。」
耳邊傳來陸延川的聲音。
我瞥了眼他疼得滿是汗水的額頭。
「那不然我現在先過去理他？」
說著，我假裝要將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拿開。
耳邊傳來一陣輕哼。
握著我肩膀的手臂更了。
「那還是算了。
「我想我能接別人從道德上譴責我，」
「畢竟我沒有道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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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。
周鬱閉著眼睛坐在門口。
如果不是看見他口微弱的起伏，我差點以為他死了。
大概是聽見了靜，他睜開眼睛。
委屈地看著我。
像只沒人要的流浪狗。
「姐姐。」
我沒有理會，打開門鎖準備進去。
一只手趁著關門的空隙猛地進來。
我反應過來時周鬱的手已經被夾在了門裡。
「姐姐，好痛……」
面對他祈求似的撒，我心毫無波瀾。
見我毫沒有容。
他原本迫切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。
「你……喜歡上他了？」
「不對，你那麼我，你不可能變心。」
他喃喃自語，像是瘋了一般。
不斷重復地推翻自己的猜測，沒有毫邏輯。
「為什麼，你不是我麼？」
「你不是願意和我……同生共死麼？」
聽到這裡，我驀地想起當初我們在醫院的場景。
然後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「周鬱，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」
「我大好的人生，怎麼可能會因為你尋死覓活的。」
他臉逐漸變得蒼白，仍舊不死心地想證明些什麼。
「不對，你一定是在說氣話。」
「知意，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。」
「我知道錯了，我們重新開始行不行。」
說著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本被保存完好的結婚證。
臉上也多了幾分彩。
「我們結婚了。」
「我們是相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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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，我俯下。
視線落在他手中的結婚證上。
滿意地笑了。
「知道我為什麼要和你結婚麼？」
「周鬱，你就要死了。」
「和你結婚不過是想合法地拿到你的財產罷了。」
「你對我也就這點價值了。」
12
周鬱消失了。
大概是去確定我那晚說的真實，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。
我也接完了在黎所有的工作。
準備離開的那天，陸延川本來說要見我最後一面。
可惜臨時被絆住了手腳。
我也不在意。
大包小包地收拾好這段時間掃的果，自己在路上攔了輛車準備去機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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