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嫣嫣子不好,奕兒又頑皮,不若把他們接到府,我們一起照看如何?」
以往這時候我早就掀桌子跟他吵到一起了。
此時我只是頓了頓:「你安排就好。」
他咬著牙沒說話。
王嫣嫣:
「弟妹,你別多想,阿行也是關心則,我沒想過要來麻煩你,一會兒就走。」
我古怪看一眼:
「我沒多想,也不會讓你麻煩到我,日後住在這兒,有事找季行。」
季行幾度要發火,終究忍了下來。
「顧清,你到底什麼意思?」
我淡淡拿過帕子:「你們慢用。」
拋下後二人,走了。
王嫣嫣委屈不已:「阿行,弟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?」
「不管,我們吃飯。」
他怒氣沖沖收回視線,專心給夾菜。
不一會兒,碗裡的菜堆了老高,王嫣嫣嘟著抱怨。
「阿行,我不吃辣菜,你怎麼全給我夾辣的啊。」
他回過神,才發現自己夾的全是顧清吃的菜式。
不知怎的,突然有些心煩,頭一次對王嫣嫣沒了耐心。
他撂了筷子。
「你不吃就自己挑出來吧。」
他承認此時把帶過來,有別樣的心思在。
是什麼,他說不清。
一路上他期盼,猜測顧清會做出什麼反應。
掀桌子?還是打他幾掌?
讓打就是了,又不是沒被打過。
他只擔心會哭。
顧清哭起來太麻煩了,他看在眼裡,跟著擔驚怕,怕不過氣。
做那事也是,連哄帶騙才能將騙到床上。
不一會兒被刺激得沁出淚水,便停下來緩緩,親的瓣。
他樂在其中,一次又一次,直到不了想推開他,才掐住的腰,試圖將進骨裡。
可他忘了,顧清已經很久沒跟他親近過了。
他不住心底的煩躁。
「大嫂,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。」
他對著門外發呆。
期盼有個影能從門後跳出來,死死抱住他說:
「我不管你是誰,我都只喜歡你。」
奇怪。
他捂住快要跳出腔的心跳,神怔怔。
心跳得厲害。
我回了一趟原本的季府,向老夫人討要和離書。
這期間,一跟季行談和離,他總是避而不見,我只好迂回找老夫人。
只能說不愧是一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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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總讓我吃閉門羹,有時興致來了,才放我進去跟吵。
我從最開始爭得面紅耳赤,到後來心平氣和坐在裡間品茶。
這次來,自然也沒見到。
盤坐下,案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,和幾本佛經。
照例喝口茶,翻開一頁,便愣住了。
拈起那張薄紙,睜大眼睛怎麼也看不分明。
「苦了你了。」
循聲去,老夫人在珠簾後,閉眼捻著佛珠。
我仰頭,囫圇將茶一飲而盡。
確實好苦。
但日後不必再喝了。
馬不停蹄將那張和離書呈給府,我一邊收拾行李,一邊等待府的蓋章。
傍晚挑燈看書,後門傳來一陣窸窣聲,又歸於平靜。
接著重墜地,摻和幾聲尖利的貓。
我打開門,見陸容澤摔倒在地「嘶嘶」氣。
他瞄我幾眼,可憐垂下頭。
「我被貓絆倒了。」
一旁的貓豎著尾,忍不住朝他哈氣。
我噗嗤一笑。
「你這是鐵了心要當小人了?」
昏黃的燭火下,我拿著膏藥涂抹他臉上的傷痕。
他屏住呼吸。
「路過,也不行嗎?」
「是嗎?」我好笑地了他繃的臉。
他皺眉:「別胡鬧。」
我收回手:「好吧。」
他著急得「哎」了一聲,頂了頂腮幫子,又不樂意了。
懊惱寫在了臉上。
「夫人想胡鬧也可以。」
「哦,現在不想了。」
他囁嚅幾下,鬱悶了。
我不由一笑,「我給你涂口脂,好不好?」
他眼睛亮了,即刻要去拿,我住他。
含笑出食指,按在他上挲,紅輕啟。
「張啊。」
他眼睫跟胡蝶翅膀似的扇個不停,猶猶豫豫張開。
我被他逗笑,不客氣地進去輕輕攪弄,聽得幾聲細碎的嗚咽。
「唔,夫人。」
到這時,我恍惚明白了季行為何這些年,還在跟大嫂藕斷連。
原來這麼刺激。
我走了神,聽到陸容澤吃痛了幾聲。
「你說什麼?」
他面上多了幾個指甲印,虔誠吮著我的指尖。
「求……求夫人垂憐。」
我一路下,挑開他的襟。
他忍住,抿著。
「求姐姐垂憐。」
燭火下,他難地仰頭,眼裡溢滿了瀲滟水。
比季行差多了。
還需要我來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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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姐姐,姐姐……」
他清潤的眉眼染上殷紅,急急咬住我的。
「姐姐你看著我。」
但勝在年輕不是嗎?
我陷在的榻上浮浮沉沉,一夜荒唐。
一覺醒來,睜開眼,邊一襲白蟒長袍。
季行坐在床邊,沉著臉死死盯著我。
「傷了。」
我上去,「嘶」了一聲。
他臉不大好看:「怎麼傷的?」
「磕到了。」
「在哪兒磕的?」他不依不饒。
我還困著,懶得理他,又悠悠閉上眼。
閉眼前,是他言又止的表。
四周陷寂靜。
他應當走了。
快睡著時,恍惚聽見有人在我耳邊囈語。
「顧清,你起來跟我吵一吵好不好?」
一只手上了我的眉,癡癡的。
「不要不理我。」
睡了一個好覺。
醒來後,發現正躺在一個人的上。
季行一手拿著一節束髮玉帶,一手輕我的髮,看不清神。
髮帶是陸容澤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