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察覺到上的靜,低頭看我。
「醒了?」
「了嗎?」
他隨手將那節髮帶拋到地上,抱我去了圓桌。
桌上布著幾碟熱氣騰騰的菜。
他吻我的側臉:「想吃哪個?」
我用力掉。
「我自己可以吃,別抱著我。」
他的臉僵幾瞬,最終笑笑放開我:「好。」
季行一直陪我到傍晚。
我繡花他就坐一旁看書,我一走他就負手跟在我後。
他討好地牽我的手:「我告了幾天假,想專門陪陪你。」
我只好打消了出門取和離書的念頭。
夜晚,他立在柜前,看著裡頭兩個包裹發愣。
「怎麼把東西收起來了?」
我頭疼地閉眼,說著拙劣的謊言:「都是不要的舊服。」
他不知信沒信,爬上,從背後擁住我。
「睡吧。」
我不適地掙了掙,他卻抱得更。
他埋在我的發間,深深嘆氣。
「顧清,我你。」
久久無言。
時間太久,我都忘了從前的我有多想聽到這句話了。
可是太晚了。
我早就不稀罕了。
這幾日,他一直寸步不離陪著我。
我被他變相在府裡,去哪兒都有兩個嬤嬤跟著。
他揮退了下人,拿出一對雲蝶玉佩。
「看這是什麼?」
我還記得,這是當時在渝州,我給他的定信,一人一個。
他一次也沒佩在上過。
後來又被他當著我的面摔碎了。
他笑著把屬於我的那枚放到我手心裡。
「我跑了好多店才找到一個老師傅,復原了好久。」
玉質通,和當年一樣。
我手一鬆。
他變了臉,險險在半空中接住,捂到了心口。
我攤手:「給我。」
他臉蒼白:「你別摔這個。」
「給我。」
他倉皇搖頭:「求求你。」
「不給好啊,那你放我走。」
他沉默了。
我嗤笑:「不是說我?你就是這麼的?要什麼都不給,這算什麼?」
他張了張,妥協:
「我給你其他的玉,你想摔幾個摔幾個。」
「這畢竟是我們的定信。」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斬斷從前。
「假的,這是你騙來的,我們的也是你騙來的。」
「這玉佩,本來是要給你大哥的。」
他猛然抬頭。
「你騙人!你說過不管我是誰,你都喜歡我的,你明明口口聲聲的是我的名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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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親口說過的,為何不認?」
他的淚將落未落,急急想要牽我,卻被我甩開。
我疲倦嘆氣,不知為何又和他走到了這般針鋒相對的地步。
「季行,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。」
我繞過後院,見一佩刀侍衛單跪在季行面前。
他慢條斯理丟去一條髮帶。
「還沒找到嗎?」
「屬下無能。」
他古怪笑了聲。
「罷了,再給你兩日時間,找到後,直接殺了。」
我懷疑自己聽錯了,渾瞬間凝滯。
旁的嬤嬤他:「大人。」
季行看過來,目幽深,猶如鬼魅。
腰間一枚雲蝶玉佩晶瑩剔。
「怎麼出來了?」
他將我打橫抱起,送我回了屋子。
季行瘋了。
他在我房門前落了鎖,派人守在外面。
我徹底失了自由,只能在他下朝回來後,一窺屋外的景。
「說你我。」
他鉗住我的臉:「說你我,我就不殺他。」
我恨恨瞪眼,被他一只手遮住。
「你之前讓我別這麼傻,不要把心之人讓出去,我當然聽你的話,把你鎖在我邊。」
「怎麼樣,我乖不乖?」
黑暗中,瓣被他輕輕吮住。
明明被困住的是我,絕的卻是他。
一滴咸的淚中。
「清清,你恨我吧。」
渾渾噩噩過了不知多久,季行一連兩日沒來。
屋外的嬤嬤也不知去。
我心中狂跳,伏在門前鬼鬼祟祟聽了許久,才暴力踢開了門。
府中空無一人,我趕忙收拾了包裹,從小門離開。
一路暢通無阻。
走了沒幾步,巷子裡躺倒在泊中的陸容澤讓我白了臉。
萬幸的是,他只是腹部了傷,人還有意識。
他拿出一張紙向我邀功:「和離書。」
「我安排了船只,不用怕,季行不會再來了。」
「還有,」他嘟嘟囔囔,「帶我一起走,別丟下我。」
我攙扶起他。
「別說話了,能堅持住嗎?」
他已是出氣多進氣的狀態了,強撐著笑笑。
「嗯。」
上了船,為陸容澤包扎好,我才鬆了口氣。
大船悠悠離岸。
遠傳來馬的嘶鳴聲,季行駕馬奔來。
我控制不住瞳孔一。
他在岸邊,默默與我對視。
不過兩日沒見,他就瘦了太多。
隔了太遠,只能看見他張,說了句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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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深看我一眼,失了所有力氣墜下馬,背後被浸的衫一閃而過。
不願再看,我收回視線,照顧昏迷過去的陸容澤。
腦海中閃過他說的那句話。
「求求你別走。」
「顧娘子,你這帕子針腳走線可真真細,我再訂五張。」
「嗯,好嘞!」
陸容澤剛出完診回來,我的肩膀。
「累不累?」
秦大娘捂著直笑:「哎喲,死人了,行了,我就不在這兒礙事了,等幾日我再過來啊。」
陸容澤笑瞇瞇:「秦大娘慢走。」
等人走了,他抱著我親一口。
「有沒有想我?」
「一般吧。」
他不滿意地挑眉:「那可不行,我想你想得都差點摔跟頭了,你居然只是一般?」
「不公平!」
他憤憤咬上我的肩膀。
「嘶,屬狗的,天天咬人?」
他在我上蹭:「娘子,娘子好不好?」
我看他耍無賴就頭疼得厲害,推開他:「不行,腰好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