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那些欺負我的人都被罰了。
哪有這麼巧的。
可我知道,就算堵過去,謝知凜也不肯承認的。
我攥著修好的玉佩,不自覺喃喃:「他為什麼不肯理我呢?」
錦繡疑問:「誰不肯理你?」
「……」
見我沒回答,錦繡或許是想到我之前去找謝知凜被人笑的事,只一瞬就反應過來:「啊……你是說……」
錦繡頓時嚴肅起來。
湊到我邊,左右看了看,小聲道:「小螢,你是個好姑娘,長得好、格好、手藝也出眾,等年滿出宮,你肯定會有好的生活的。」
「謝他……好看是好看了點,但他是個太監啊。」
我眨眼睛:「太監怎麼了?」
錦繡紅了臉:「他,他都不是男人了,是不能娶人的,你念著太監做什麼?」
太監,不能娶人嗎?
我若有所思。
我一拍大,握住錦繡的手。
「謝謝你啊,錦繡!」
6
若是謝知凜介意這個。
他不能娶我,那我就娶他,他來嫁給我就好了!
像是終於又添上了堅定找他的籌碼,我又開始積極尋能堵到謝知凜的機會。
白日裡使盡了辦法都抓不到機會。
最後沒辦法,只能盯上了夜晚。
花銀子清了謝知凜的排班,又打探到他如今升後單獨的住在哪裡。
我狠心給自己淋了頓冷水澡,終於求到了一天空閒日子。
了夜,繞過侍衛,悄悄進了謝知凜的房間。
我蹲在他的門邊,蜷一團。
腦袋高燒,意識卻很清楚。
直到夜半三更,謝知凜才遲遲歸來。
他在門前繞了一圈,推開門,手幾乎毫不猶豫地向了我所在的位置。
「誰!」
狠厲的聲音在手及到我脖頸的一瞬間,又猛地消失。
謝知凜用將門勾上,借著月皺眉看向我:「你鬼鬼祟祟的,來干什麼?」
我踉蹌兩步,暈暈乎乎:「白天你躲我,我只能晚上找你。」
謝知凜探了一下我的額頭,咬牙切齒:「你在發燒。」
說著,一把抓住我的後領,想把我往外拎。
我反扼住他的手腕,直接將他推在了床榻上。
謝知凜力氣沒我大,掙扎了好幾次也沒能起,警告道:「姜照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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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知凜。」
我將修好的玉佩拿出來。
「你要是娶不了我,換我娶你好不好?」
手掌之下的膛抖。
我分明看見謝知凜的眼中閃過一無措。
然而開口,卻還是冷冰冰的。
「不好。」
我執拗道:「為什麼?」
這一次,謝知凜沉默了很久。
他嗤笑了一聲:「我是個廢人了,太監,你懂嗎?殘廢。」
「你嫁我做什麼,能有什麼用?我現在要權,要名,我會為此背叛殺戮,我會用盡一切手段向上爬。」
「如果你有朝一日礙事,我會一並除掉。」
「小螢,我以前教過你,破鏡難重圓。」
我低頭看他:「可是我會修鏡子,再碎的鏡子,我也能修得很好看,翻新新的。」
「只要你想要。」
高燒帶走了我很多力氣。
撐著看他太累,我攥著謝知凜的手,倒在他邊,側過頭去看他。
之前一直沒有能安靜說話的時候。
現在借著月,話語就擋也擋不住,從心裡流淌出來。
我絮絮叨叨:「我不知道你之前發生了什麼,你不肯跟我說,我也只能猜到是不好的事,不知道是什麼。」
「對於我來說,謝知凜就是謝知凜,謝知凜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。」
「我只是想回家而已,你不讓我進門。」
回應我的,依舊是長久的沉默。
我突然有點泄氣。
扶著床,踉蹌起。
「你要是真的覺得我給你添麻煩了,我就不死皮賴臉總想著找你,等過兩年就出宮。」
我轉過,朝房門走了兩步。
「我數三聲,你沒反應,我就走了。」
「一。」
「二。」
屋子很小,兩聲刻意拖長的時間裡,我已經走到了房門。
室依舊只聽得見我的聲音。
回想這段時間,好像的確是我一廂願地去想謝知凜會和我有一樣的想法。
算了……
我嘆了口氣,手搭上房門。
即將拉開門的那一刻,一雙手箍住我的腰,猛地將我拽了過去。
堪稱兇惡的吻落在瓣上,掠奪走所有的呼吸。
軀被嵌在他懷裡,不得彈。
「對不起,小螢。」
謝知凜一邊親一邊哭。
「對不起。」
7
第二日,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的織造。
將床榻邊還冒著熱氣的傷寒藥喝完,我躺在床上,盯著房頂愣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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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謝家姐姐被知府看上,寧死不從,咬掉了人家一手指惹怒了知府,才惹來了謝家滅門。
謝知凜因恰好在書院有事很久沒回家,才恰好逃。
事發後,他到上書,卻求告無門,一路被追殺。
走投無路時,有人給謝知凜指了一條路。
去做太監吧。
這是最快的方法。
於是,兜兜轉轉,謝知凜進了宮。
若不是我因為這手藝被逮到宮裡,只怕這輩子都不會想到。
謝知凜,會來當太監。
這些話大約在他心裡憋了很久。
昨夜是眼淚伴著話,一起傾訴出來的。
謝知凜向我道歉,抱歉為了趕我說出來的那些話,也抱歉我父母去世時他不能陪著我。
我迷迷糊糊拍著他的脊背。
「沒事,我們現在互相找到彼此了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