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謝氏倒臺後，朝云縣主很快就跟齊國公家的世子定親了。
這場詩會，的未婚夫李時序肯定也會參加，謝驚鴻跟他們見面該多尷尬。
「要是不方便……」
他搖了搖頭：「沒有什麼不方便。」
「戴面也行的。」
我擔心他勉強，也擔心他再次走進世家子弟的圈子，會聽到一些不好聽的聲音，突然有點後悔這個決定：「算了，我還是再找其他人吧。」
「不必擔心。」
謝驚鴻垂下眼眸，聲線驀地變得有些僵：「你無須告訴他人我們……只說我是你花錢雇來的就好。」
我愣了愣。
覺他好像誤會了什麼。
但轉念一想，也沒誤會什麼。
親的事哄哄家裡人就行了，對外當然是以朋友份相更合適，不然我肯定被那群狐朋狗友嘲笑到明年。
「那好，到時候就靠你啦，千萬別手啊，我可是跟朝云賭了我最喜歡的一套頭面！」
他點點頭：「好。」
代完這件事，我又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我娘倒是吩咐了下人不得怠慢謝驚鴻，也為他準備了最好的客房和起居，但估計也沒想到謝家已經潦倒得服都要補補地穿了。
我得趕去人給謝驚鴻做裳。
正好裁鋪子的人上門送三哥的裳，我想也不想地截獲了最好看的兩，又把掌柜拉到了謝驚鴻的院子裡。
「這個青的，那個月白的，還有那匹越州吳綾，全都要。」
謝驚鴻姿拔如鬆，朗目疏眉，什麼布匹比在他上都好看。他多次出聲阻止，我才勉強只選了九匹布。
著我意猶未盡的神，謝驚鴻忽然彎了下。
我了眼睛，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。
果然——再看過去的時候，那一弧度消失了。
我就說嘛，謝驚鴻怎麼會忽然笑，他要是忽然笑了，我就得給他請高人了。
第三套服做好的時候，斗詩會開始了。
6
因為知道我拉了謝驚鴻這個外援，臭詩簍子們今天都特別自信，不但進茶捨的時候昂首，甚至大放厥詞，增加了一個誰輸誰給對方牽馬回府的賭注。
「……我們回去吧。」
聽完燕斐的轉述，我面無表地回即將要下車的，對謝驚鴻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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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斐急了：「姑，你回去可以，你把老夫……謝郎君留下啊！」
「他是我請來的，不借。」
「放心吧，放心！就算輸了我們也絕不會賴到謝郎君上。」燕婉上來拉我，「我們是什麼人你們還不了解嗎？」
我呵呵一笑：「就是因為了解我才更不放心。」
「……」燕婉翻了個白眼：「我們發誓，發誓好吧，要是詩會輸了遷怒謝郎君，就……就，我臉上長痘，我哥藏的絕版話本全被娘沒收，行了吧？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我這才拉著謝驚鴻下了車。
他著我牽著他袖的手，神了，但破天荒地沒有說什麼不合禮數、不統，而是任由我牽著。
我也是進了茶捨才注意到的，趕鬆開手。
萬一他覺得我仗著對他家有恩，得寸進尺，就不好了。
謝驚鴻垂眸看了一眼空的袖口。
眉眼似乎沉凝了幾分。
「外援？」
茶軒，忽然傳來一聲冷笑，我聽出是總跟在李時序邊的一個世家子弟，「這場詩會，只限未及冠者參加，放眼上京，還有何人可以匹敵時序兄？你們竟然還真相信姚窈那個草包能找來什麼詩才？這時候都沒來，我看，是知道自己必敗無疑，不敢面了吧！」
「閔軒，不要這樣說。」
朝云溫溫地說：「萬一姚郎自己來跟我們對詩呢？姚太府家一門三進士，虎父無犬，說不準姚郎平日裡只是在藏鋒呢。」
「藏鋒？誰？姚窈？那個草包恐怕連藏鋒是什麼意思都不懂吧！」
一席話落，眾人都哄笑起來。
就連馮玉生那分不清好賴的狗玩意兒都笑了，我聽出來了！
我挽起袖子，想用實際行告訴他們，我或許不知道什麼藏鋒，但我一定知道什麼打得他們失心瘋。
謝驚鴻卻先我一步繞過畫屏。
「謝、謝齋長？」
不知是誰先驚呼了一聲。
哄笑聲如水退去。
整座茶捨雀無聲。
我昂首地從謝驚鴻後鉆出來。
下朝天，發出一聲冷哼。
我們這邊的人早就知道謝驚鴻會來，神除了得意就是得意。但以朝云和李時序為首的一群人，表則要多彩有多彩。
他們雖然不像我們這群紈绔，被謝驚鴻全方位碾，但只要差不多年紀，在國子學念過書的，無不籠罩在謝驚鴻的影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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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李時序。
他跟謝驚鴻同年國子學，同樣出顯赫，同樣有早慧之名，幾乎從學起就被眾人拿來相較。
但君子六藝，沒一項較得過。
我們十分友好地給他取了個雅號。
李老二。
但他本人不是很喜歡。
跟夫子告狀去了。
害我們每人被罰抄了兩遍學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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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不起。
他背後嘲笑我家倒十裡嫁妝，也不可能將我嫁出去。
我也沒告夫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