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驚鴻認真地附和我：「那是該道歉。」
我一下雀躍起來：
「對吧！哎呀，一說起三嫂做的飯我就有點饞了，我明天帶你去吃，要是沒我，你想吃三嫂做的菜要排好多天呢！」
臉干凈了，謝驚鴻直起，大約是這華燈初上的氛圍太溫了，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目也是的，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偏偏他還用跟往日截然不同的語氣，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回答我：
「好啊，那在下，借郎的了。」
我的臉有點燙了。
我趕以手握拳抵在邊輕咳了一聲，借此掩飾我微紅的臉，一個挎著花籃的大娘忽然走到了我們邊。
笑瞇瞇地拿出一枝花：「郎君和郎真好，買朵花吧，我這花呀，可是在月老祠摘的，能保佑你們長長久久，恩兩不疑。」
我的臉徹底紅了，連忙擺手：「大娘你誤會了，我們不是……」
「不是？」看了看我，又看向謝驚鴻，一副大為震撼的樣子，搖著頭走了：「世風日下哦，都給臉了，竟然還不是有人，老了老了，看不懂了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啊啊啊，我這個月都不要來永安渠了！
8
竹茶軒的終究還是驚了金吾衛。
可武侯一過來，發現這個是長公主的，那個是中書令的嫡孫。被砸得鼻青臉腫的是齊國公世子，踩在桌子上罵人的是大將軍的孫子孫。
他能怎麼辦。
他也很絕。
最終還是掌管金吾衛的趙王出面，將這群鬧事的世家子弟一個一個地送回家，順便告了一狀，才算了結此事。
由此帶來的後果就是，除了我和謝驚鴻，當日參加詩會的人全被家裡足了。
為此燕斐寫了十三封信，斥責我臨陣逃、毫無義氣。
他倒是很認可我帶著大功臣謝驚鴻先跑。
但他覺得，謝驚鴻離開後，我應該回去再砸李老二幾下。
對此，我很心虛。
我確實是這麼打算的……可是那日我正準備讓謝驚鴻先回府，就被渠中飄來的蓮花燈吸引了目。
原來是西市新開了一間花燈鋪子，扎的花燈又好看又，尤其是店主親手做的那盞仙閣燈，栩栩如生，連仙娥的飄帶都清晰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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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這盞燈是鎮店之寶，店家不售，只送給連猜中十六支燈謎的有緣人。
聽完我登門狡辯的燕婉冷笑：
「所以你跟謝驚鴻猜燈謎去了？好啊姚窈，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重輕友？」
我還記得當日在樊樓的豪言壯志，趕搖頭否認：
「什、什麼重輕友，我跟謝驚鴻不是那樣的關係！」
燕婉翻了個白眼：
「騙姐妹可以，別把自己也騙了。不過我看朝云對謝驚鴻也賊心不死，那日在茶捨，的眼睛就沒有從謝驚鴻上離開。」
「不會吧，朝云不是跟李時序訂婚了嗎？」
燕婉高貴地往後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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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連忙捧起茶遞過去。
「只是訂婚，又不是婚，李時序整日跟他的表妹糾糾纏纏，我估計朝云也忍他很久了。只是齊國公府如今勢傾朝野，長公主不會輕易同意退親。」
燕婉抿了一口茶，示意我耳過去：「那日我去給我阿爺送點心，無意聽見陛下這幾月去了兩趟昭明寺，那裡住的是誰，不需要我多說吧？」
我一愣。
昭明寺，住的是廢賢妃謝氏……是謝驚鴻的姑母。
當年，謝氏敗落，就是從謝賢妃卷皇後產子崩而亡一事開始的。
如果陛下願意原諒謝妃。
也就意味著……
「朝云說不定也是知道了這件事，如果謝家東山再起，那李時序的確不夠看了，尤其是他還有個弱不能自理的表妹，真嫁過去不知又是多司。」
燕婉放下茶盞：「你可得小心了，雖然我們都很討厭朝云，但是的才學、名聲，我們仨捆起來都比不過。」
我沉默一陣，轉向正沖泡大將軍珍藏的茶葉招待我的燕斐。
「阿斐，你站在男子的立場上思考一下。謝、不是，就是那種比較有學識、比較傳統的世家公子，會比較喜歡我這樣的，還是朝云那樣的？」
燕斐斟酌了片刻，很謹慎地回答我：
「我先說明，我是站在謝驚鴻的立場上來思考的，絕不代表我個人的喜惡，在我這裡最好的郎肯定是你跟阿婉。其次如果是謝驚鴻的話，應該會喜歡朝云那樣的，比較有共同語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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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哦。」
「窈窈，別生氣啊，你也有你的優點的。」
「我沒有生氣，還有我問的也不是謝驚鴻。」
「……」燕斐言又止，「你先低頭看看呢，棗餅都被你碎了，它做錯了什麼。」
9
不就是書嘛！
朝云會看，我姚窈不會看？
當然了。
我絕不是因為謝驚鴻。
而是單純地不想輸給朝云！
我氣勢洶洶地坐在書桌前，吩咐誰也不許打擾。
然後深吸一口氣，翻開《禮記》。
一個時辰後，我被婢醒。
別說哈，看著書就是睡得香。
……
我不服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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