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地了我的頭,豪邁道:
「不就是一個男人,姐妹給你搞不來謝驚鴻,還搞不來張驚鴻、李驚鴻嗎?窈窈別傷心,我這就拿我哥的月錢請十個梨園的男伎來陪你喝酒!」
燕斐:「?」
我一下坐起來:「這、這不好吧。」
燕婉道:「花我哥的錢,你難道還不好意思?」
「也是。」我又歪到了上。
燕斐:「??」
等門再被推開時。
我已經醉得更厲害了。
只迷迷糊糊地覺樂聲驟停,燕婉的也突然變得僵。結結地喊了一聲什麼,我頭暈著,沒有聽清。
門外的人走到了我面前。
一陣淡淡的梅香傳來,有些悉,但我想不起是誰。
睜開眼睛,我打量了他一下:
「早聽說梨園的男伎容止可觀,果然名、名不虛傳。就是怎麼只有一個?阿婉,你不是說要給我找十個嗎?」
燕婉一把捂住我的:「閉吧祖宗!剛才是剛才,現在是現在,我也沒想到老夫子板著臉還是那麼嚇人啊,把我的年影都給勾出來了……」
「老夫子?謝驚鴻啊,你,你別怕他,他現在沒那麼嚇人了。」
燕婉還沒說話,面前的人開口了,嗓音清凌凌的:
「你不怕謝驚鴻了?」
我朝他笑了笑:
「不怕,他人還蠻好的,講義氣!」
他「嗯」了一聲,嗓音溫和了些:
「我帶你回去。」
12
我迷迷糊糊地被他半扶半抱著走。
直到上了馬車,我才反應過來,著車門不放:「你誰啊,要帶我去哪?」
他扶住我的兩只胳膊,很有耐心地說:
「我是謝驚鴻。」
謝驚鴻?
我瞪大眼睛努力看了看,模糊的視野逐漸變得清晰,一張朗目疏眉的臉映眼簾,確實是謝驚鴻。
我放心了,撒開車門,乖乖在凳上坐好。
馬車開始前行了,我有些坐不穩,朝前面倒去,被人扶住。
我又忘了面前的人是誰,看著他的臉,迷迷糊糊地說:
「哪來的男伎,這麼好看……還……」
這麼像謝驚鴻。
不過這句話我沒說,他好歹是士族的公子,即便落魄,我也不能把他跟樂伎作比。
「我給你錢,你能不能……」
我低下頭翻荷包,好半天翻出一個銀錠,往他手裡塞。
他看了看手裡的錢,又看了看我,臉很冷:「能不能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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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比劃了一下:「能不能抄十遍、不,二十遍學規?」
他愣了愣:「抄學規?」
「對啊,你長得特別像一個……一個討厭的人。」
他的聲音低了些:「你討厭他嗎?」
「對啊!他從前總是罰我抄書,還、還要跟朝云定親,再續婚約了……」我吸了吸鼻子,有點委屈:「我不高興。」
他默了默,再開口時嗓音有些發:
「你為何不高興?」
我沒明白他的意思,茫然地「啊」了一聲。
他耐心引導我:「是謝驚鴻定親你不高興,還是他跟朝云定親你才不高興?」
「都有吧,反正,反正這兩個人都好討厭……」
我昏昏睡,越說越小聲,最終靠在他肩上睡著了。
13
我醒來時已近午後。
睡前被婢喂了一碗醒酒湯,今日起來頭倒不怎麼痛。
但我擁被坐了一會兒,回想起昨天發生了什麼之後。
我的頭開始痛了。
偏偏婢還進來說,謝驚鴻正在室外等我。
我立即用被子蒙住腦袋:「跟他說我還沒醒!」
婢忍著笑說:「謝郎君天亮就在外面等了,他還讓奴婢帶來了這個。」
婢遞過來一疊澄心紙。
我拿過來一看,竟然是手抄的學規,兩頁一遍,謝驚鴻足足抄了二十遍,他昨夜不知什麼時候才睡。
但這並不是令我最吃驚的。
我愣愣地看了一會兒這個字跡,起從妝奩下面出一張泛黃的紙,上面也是手抄的學規,我把兩頁紙放在一起,字跡一模一樣。
被罰抄二十遍學規那回,我又累又困,抄著抄著竟然睡著了。婢找過來喚醒我時,桌上卻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四十頁學規。
其中十二遍是我抄的,另外八遍是模仿的我的字跡。
能看出對方盡力在模仿了,但還是沒能丑出我這個高度。
但也足夠蒙混過關了。
至謝老夫子並沒看出來。
事後,我找了這位仗義相助的好心人很久,都沒有結果。但從那之後,我再被罰抄,他都時時暗中相助,在靜室的書案上放下替我抄寫的一半。
原來……
這個人就是謝驚鴻。
怪不得他總能知道我被罰抄了幾遍。
怪不得他知道我怨他總是罰我抄書時,目會有些難過。
我披了件服就跑了出去。
謝驚鴻正在看廊下的蜀葵,聽見靜,他轉過來,目落到我不齊整的衫上,連忙避開:「失禮了,本不該此時叨擾,可我想你對我有些誤會,可否容我解釋一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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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平復了一下氣息:「你說吧。」
「朝云縣主昨日來找過我。」
他語速略有些急促,「我的母親當年很喜歡,的確有意與長公主議親,還送了朝云一塊佛像玉佩,這也是兩家議親風聲的由來,但我並未答應。」
「因為當年,我亦有傾慕之人。」
說到這裡,謝驚鴻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屏住了呼吸。
心砰砰直跳。
他卻不再繼續說下去,目也重新落到廊下蜀葵上:
「所以婚約一事本就是空來風,朝云縣主昨日到訪,確實重提了舊日之約,還拿出了那塊玉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