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妃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不停地唉聲嘆氣。
「哎,阿靈,姐跟你說,這世上的男人,沒一個好東西。」
「我爹吧,看起來人模狗樣的,大將軍。但是小妾娶了不知道幾十個,娶一個我娘哭一回,眼睛都快哭瞎了。」
「你別往心裡去嗷,他是太子,邊肯定不會只有一個人的。」
我緩緩收回自己的雙手,認真問他。
「那好吃的東西,他也會分給別人嗎?」
側妃重重點頭。
「豈止啊,就連你生了孩子,也得給太子妃養。」
我捂住了肚子。
孩子?
沒胃口是大事,昨日我才翻墻出去找了個郎中。
他說我肚子裡有了一個新的小人,已經三個月了。
讓我告訴自己的夫君。
即便癡傻,但是我想,我的夫君,應該是楚承淵。
既然楚承淵不要,那我就自己保護這個小人吧。
皇後娘娘說過。
做母親的,即便是頭破流,也要守護好自己的孩子。
有一次我發燒,太醫都說應該不行了。
我好像記得抱著我,在點燃香火的殿裡,跪了一整夜。
第二日我就好了。
皇後娘娘說的話一定是對的。
我給風起寫了一封信。
「你到城門口來,不要告訴別人,不然我就不帶你了。」
然後連夜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裹。
趁著夜,避開守衛出了城。
8
城門外,風起站在馬車旁邊。
看我著腦袋跑出來,沖我招手。
「阿靈,這兒。」
即便再蠢笨,我也有些擔心。
「風起,我就這樣跑了,你丞相爹爹會不會打死你?」
他了我的頭髮,笑了笑。
「我們阿靈都會關心人了,放心吧,老頭只有我一個兒子,打不死我的。」
風起是宮裡的護衛,但是很有人知道,其實他是丞相的兒子。
小時候有宮欺負我,跟丞相進宮的風起看到了,就用彈弓打們。
再後來,他就進宮當了侍衛。
他是宮裡第三個對阿靈好的人。
我們一路向南去,除了吃飯睡覺,一刻不敢歇息。
沿途,只要有人的地方,都了我們倆的通緝畫像。
阿靈,太子府侍妾,盜走東宮珍寶出逃。
風起,宮中侍衛,走皇後娘娘心之。
告示最上面用大字寫著。
「珍寶貴重,不得傷害侍妾分毫,違者嚴懲不貸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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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圍上頭巾,風起戴上面。
到了最南邊一小城,我們才停下。
風起買了個小院子,將我從馬車上攙下來。
「阿靈,辛苦你了。」
我了已經有八個月孕的肚子。
「倒是不累,就是這肚子太大,不太方便。」
9
風起找了十幾個穩婆。
們在廂房裡睡著大通鋪,等著我發作。
生孩子可真疼啊,足足六個時辰,才生下來一個。
離我最近的穩婆了一聲。
「還有一個!」
生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,我也累的昏死過去。
醒來時,風起正抱著兩個娃娃哭。
「阿靈,你終於醒了,這照看孩子,太難了啊。」
「這個哄好那個哭,那個剛睡了這個又哭。」
我了孩子的臉。
的,手不錯。
我和風起以兄妹相稱,別人問到孩子爹去哪了。
風起都會說,負心漢太缺德,被雷劈死了。
兩個小豆丁五歲的時候,我帶著他們逛街回來。
院門口站了個人。
胡子拉碴,蓬頭垢面,外袍碎的一條一條的。
風起正叉腰罵著。
「還太子,你就是孫子也不行!孩子晚上鬧覺你不來,追著喂飯你不來,這五歲了,你來摘桃子了。」
「想得!去去去,別我手,從小你就打不過我,有種來試試!」
聽到風起的話,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這幾年,確實苦了他了。
走路都沒一個人走過,永遠是背上掛一個,懷裡抱一個。
糯糯晃著兩個小馬尾問了我一句。
「娘親,那個乞丐就是爹嗎?」
10
楚承淵聽到聲音,頭倏地轉過來。
死死盯著我,像要把我吃了似的。
直到左右兩只腳,都被兩個小豆丁狠狠踩了一下。
才回神看腳下兩個孩子。
「阿靈,這就是我們的孩子嗎?」
「你聽我解釋,當初我不是……」
我笑著打斷他。
「太子哥哥,風起跟我說過了,那些事離阿靈太遠了。」
楚承淵的眼睛瞪得極大,最後還紅了眼。
「阿靈,不是我不尋你,這幾年戰事頻發,耽擱了一些時日。」
風起喲喲喲地喊起來。
「喲喲,這不是渣男語錄嗎?楚承淵,你是不是還要說,你不得已,又娶了幾個?」
楚承淵的張了又合。
「確實是不得已,不過在東宮,阿靈永遠是最重要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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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搖搖頭。
「太子哥哥,阿靈就不去東宮了,這裡很好,糯糯和山山都喜歡。」
話剛說完,一駕馬車沖過來。
一個淚人從裡面出頭來。
「阿靈,我的阿靈啊。」
「我終於尋到你了。」
11
看到皇後娘娘,我的眼圈紅了。
不回宮的話,怎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糯糯像個小大人一般,向皇後娘娘行了禮。
「皇後娘娘,你別哭了,我們跟你回京,你放心,他們都聽我的。」
山山像小啄米似的點頭。
「姐姐去哪,我去哪。」
糯糯眼掃視過來,我了脖子也點了頭。
就連風起,也只是在用眼神一刀刀砍楚承淵。
皇後娘娘把糯糯翻過來擺過去,親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