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找神算子的?
那是來算命問卦還是尋親探友?
魏梁了下,不敢造次,只試探回答:“老人家,你來晚了,神算子在數月前便死了。”
老者一聽,如遭雷殆,頓時臉煞白。
“……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啊。”
觀其面失居多,魏梁面欣喜,當即判定對方是來求卦問事的。
既然對方跟神算子非親非故,也定然是不會管徐山山這樁閒事了。
然而當徐山山的視線從那一口特殊的黑棺中挪開後,的聲音卻出奇不意破空而來。
“並不晚,你若願護我周全一刻,我便替你算出黑棺之人死亡的真相。”
老者驀地抬頭。
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魅力,只這一句,卻仿佛有著能夠靈魂的力量。
老者神凌厲異常,一金戈鐵馬的氣勢當即散發出來:“你在說些什麼,你可知騙老夫的下場?”
不等徐山山再開腔,魏梁就慌了,他急忙上前拆穿。
“老人家,你千萬別信這個騙子,雖然是神算子的徒弟,但只會騙錢,我柳家就是被給坑害慘了,這才上卻邪山來尋的仇。”
老者眉宇間的“川”字紋褶皺得更深幾分,他審視地盯著徐山山不放。
“你是神算子的弟子?你知道什麼真相?”
魏梁見他還是不信,只能朝徐山山罵道:“徐山山,你說我柳家的衰敗乃被人借運,所以才會接二連三出事,可我們按照你的法子去做,但柳家沒有任何好轉,反倒死的人更多了!”
這話不假。
原主自私涼薄,斂了財便拍拍屁走人,卻不知這事造的罪孽非同小可。
徐山山暫且對此事不予評價。
迎上老者的眼睛:“不過就是一刻鐘罷了,你連半年的時間都等得,想必也不會吝嗇這點時間吧。”
此話一出,卻是直擊老者的心,他眼中驚疑不定。
怎麼知道自己耗時了半年來查明真相?
若非實在查不到,他不會走偏門,尋上卻邪山。
老者明眼慧心,他知自己一鐵悍氣,尋常人見了他只會躲避生畏,但此卻能與他平視談,不卑不。
他思忖,如此心強大之人,若是一個騙子,那想必也是一個極有本事的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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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當下有了決定:“好,老夫便等這一刻鐘!”
他一聲令下,虎賁之軍“唰”一下便拔刀護於徐山山周圍,形一層阻斷,而柳家那邊的殺意畏其威煞,瞬間萎不振。
現在勢大逆轉,柳家部曲只能猶豫不決地看向車。
魏梁也嚇得趕躲開,狠盯著徐山山憤而跺腳,而柳時祐氣得快要將窗帷給一把揪下來。
“老人家,你當真要護?”
老者負手道:“老夫一言,駟馬難追。”
徐山山這個騙子的運氣可真好,但不可能會一直這麼好運!
柳時祐兩眼冒火:“徐山山!好,既然別人能等一刻鐘,那我柳時祐也能等得!”
雖不知為何非要這一刻鐘,但等就等,反正一刻鐘後編不出個什麼正當由頭來,不必他出手,憑這老者一兇悍之氣就能撕了。
此時,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地算著時間流逝,只等一刻鐘過去,揭曉結果。
快到了吧?
應該要到了。
時間在緩慢流逝著,不知不覺中,空氣中似乎有某種微妙的氣息在悄然改變。
咦?
周圍的景在一瞬間好像變得黯淡了起來,眾人茫然抬起頭來,只見風起云涌,天空突生異相,明明白日,卻在極短的時間陷黑暗……
當黑暗無端籠罩大地,所有人都到了無比的恐怖。
巳時一刻——天地變,天狗食日。
當真有天狗食日啊!
他們在心中震狂,天吶,還竟真徐山山給說準了?!
而柳時祐驚起的子又重重跌坐下去,目瞪口呆。
徐山山不久前的一番話一下就閃現在他腦中。
天狗閉日,日月無,乃通、堪命數的最佳時刻,你若不願信,仍執意要殺我,那麼你們柳家氣絕之數也自當命該如此了。
還說,如果只有一個選擇,你是想殺我,還是想要救你們柳家?
他渾劇烈抖,腦子裡兩相互斗爭,天狗食日的時間有限,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對他而言都是煎熬。
最終,他崩壞大喊:“徐山山,你特麼的這一次再敢騙老子,老子就跟你同歸於盡!”
殺還是救柳家,這還用得著選嗎?
老者此時也是一臉震驚,他耳力驚人,方才兩人的對話他雖不在意,但卻也是聽進了耳中,如今他卻是有幾分慶幸自己這一次賭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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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時祐急不可耐地跳下了馬車,兩人四目相對。
柳時祐面容俊華沉鬱,眸不甚清明,暴躁,但卻無印煞氣,表示他雖凈干混不吝的事,但卻沒有傷天害理。
但他周卻籠罩著一不詳的黑氣,紫運被煞吞噬,頂上之氣運正被剝奪,日漸消殆。
此時日食還在持續,徐山山道:“我話有些難聽,便不說太詳細了,就一句話,你們柳家不出三個月,輕則抄家流放,重則滅族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