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長清大師哪能承這般侮辱。
“你胡言語!”長清大師當場便向呆怔的柳父控訴:“你們若不信老夫,老夫便不管你們這攤禍事了,你們給的銀錢,老夫也分文不收!”
柳父立即回過神來,他趕忙歉意道:“不、不是的,這人所說的話我們本就不信,長清大師切莫見怪。”
說完,他又轉過頭對柳時祐嚴厲道:“時祐,你哪找來的騙子?趕將人攆走。”
他為難道:“爹,……可能不是騙子。”
“什麼?”
柳時祐趕將柳父拉到了一邊,柳母也湊了過來,聽他將卻邪山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,只見柳父聽完驚疑:“當真算出天狗食日了?還有,你確定那個人是隴東的霍老將軍?”
“我又不是傻的,再說他帶著軍隊……還有那一口隨攜帶的黑棺,哪能作假。”柳時祐對他老爹翻了個白眼。
柳父思忖衡量半晌,才一臉擔憂又不失禮貌地問道:“長清大師,咱們柳家今後真不會有事了?”
長清大師鐵齒道:“當然!你若不信,盡管往後看吧。”
徐山山則往後看向柳母,只見頭頂白霧中有黑電閃爍,面相有晦暗的衰氣。
道:“不必今後了,柳夫人,你今日時運最低,恐有重大錢財方面的損失,異卦,死灰復燃,五行在火,最好立刻回房,一盞茶的時間應驗。”
柳母呆住。
“是嗎?”
咽了咽唾沫,沒主意地看向柳父、柳時祐他們。
“我、我信是不信?”
剛才他們父子倆的私聊也聽見了,兒子說這小姑娘有些真本事,可問題是也信長清大師啊。
柳時祐心臟狂跳,他可是見識過徐山山預言的時間有多準的。
“娘,你趕回房啊。”
“哦,那我……”
柳家長子在這期間一直盯著徐山山,越看越眼,越看越驚訝:“我認得你,你是徐山山!”
不怪他認這麼久,主要不管是穿打扮,還是氣質面貌方面全然不像同一個人了。
他一把抓住柳母:“母親,別信,才是真正的神,之前你與父親外出,便是仗著神算子的名號來咱們柳府騙錢,現在竟還敢再來!我定要報將抓拿,只當為民除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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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,先等一下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啊,什麼德行,你難道不知道嗎?”
“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
這時柳父也冷下臉,道:“時祐,你大哥說的是真的嗎?”
柳時祐自然不能騙他爹,只能強行給他們解釋:“以前是騙子,可現在不行騙了,打算憑真本事賺錢。”
柳父、柳母、柳大哥:“……”
長清大師也樂了。
“原來只需要改過自新就能漲本事啊,貧道教教。”
就在他們為報、不報拉扯間,突然不知打哪飄來一木頭燒著的焦臭味道。
柳母嗅了嗅,奇怪:“什麼味道?”
他們似還聽到外面奔走鬧哄哄的聲音,疑間,一個大丫鬟慌拎著擺就沖了進來,一臉著急忙慌道:“不好了夫人,您臥室著火了。”
“著、著火了?!”
柳母慌忙沖過去,其它人自然也一道跟著。
等他們趕到怡蘭院,看著已經完全燃燒起來的房子,柳母兩眼一黑,險些攤在了地上。
“我一輩子的積蓄啊……”
的嫁妝、商鋪店面賬本、房契、地契……還有這些年攢下的銀票首飾,沒了,都沒了,哭無淚。
“夫人!”
“母親!”
柳父與柳家兩兄弟忙手忙腳將扶起來,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。
柳大哥看向徐山山,恨聲道:“是不是你做的?!”
他並不信是算得準,只覺得肯定是找人放的火。
徐山山視線對上柳大哥,漆黑的眸子如深淵般無底。
“你經營了一間地下賭坊吧,今日災星臨頭,午時三刻若不閉門,必出人命,你不僅要賠出一半家,還會惹上司。”
柳大哥徒然僵住了。
之前聽說柳母時,他還沒有太大的覺,但當對他算命時,一種無法形容的悚然油然而生。
他腳不自覺想挪,但是方才他說了些什麼,他不要臉的嗎?
不,是假的,說的一定是假的!
“哥,你還不去?趕啊!”
柳時祐經歷過柳母一事後,急得都想以下犯上一腳將他踹出門了。
他經營地下賭場的事他跟柳父都不知道,但聽徐山山說出後柳大哥那被雷劈中的表,誰能猜不到他那“做賊心虛”。
“我……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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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盡最後的驕傲堅信徐山山是個騙子。
離午時三刻只剩半個時辰不到,柳父面對這種種突發急事,只覺頭痛裂,他只能將一旁直冒冷汗的長清大師拎出來審判一番。
“你不是說,麻煩已經解決了嗎?”
“可前兩日,不、不是風平浪靜了嗎?”長清大師試圖狡辯。
柳父忍怒道:“那現在呢?我家都起火了,你該怎麼解釋?”
“定然是還有些餘煞沒清理干凈,我再好好算一下……”
長清大師剛要拿出吃飯的家伙,卻驀然看見徐山山正盯著他瞧,那平靜又幽深的眼神簡直令他骨悚然。
他臉白了,人抖得不像話。
鑒於說誰誰倒霉,長清大師立即慌神抬手:“等等,你這娃肯定抹了毒,老夫不要聽你說,你千萬別給我算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