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由來的覺一陣風襲來,背後涼颼颼的。
柳爺恍然,原來這才是的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。
一報還一報,你讓我滅家,我就讓你團滅。
看不出來,這小天師長得一副不問世事,人畜無害的模樣,實則卻是個活閻羅。
——
“原本我們查到一點線索,便猜測背後柳家的人可能是棠家,但方才大師又說謝氏送來的東西不對勁,現在老夫都不確定……究竟哪一方才是主謀了。”
聽柳父都開始分析起主謀了,這不就是同意徐山山所說的破陣辦法了?!
柳家兄弟一臉“我爹原來也是個狠人”的眼神看過去。
“有沒有可能,這兩方都想讓你們柳家滅亡呢?”
徐山山輕飄飄的一句,就像一場地震,柳家人一時都天旋地轉,不知所措了。
他們柳家就這麼遭人恨嗎?若真是兩家合計……柳家哪還有活路啊。
柳父直了脊梁骨,眼神堅定而銳利:“不行,老夫明日便就去棠家一趟試探一番,看究竟是不是他們棠家人干的!”
柳時祐不太贊:“爹,太危險了,不如讓我……”
“放心,柳家還沒有徹底被打垮,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對為父手的,別忘了你大哥的事還沒有理,你得留在家中幫他。”
見勸不他爹,柳時祐又看向徐山山,請求道:“徐大師,你能陪我爹走一趟嗎?有你在,我多能安心一些。”
徐山山頷首:“可以,本來我也是要去一趟棠家的。”
——
棠家富到什麼程度?
一座江陵城還裝不下他們棠家的“府邸”,是以棠家住的地方搬到了城外,另建起了一座城商丘,亦被稱作九州瑰寶。
商丘與其說是一座城,更像是一個濃的小型國家,他們步行十幾裡路後,便需搭乘桴一路蜿蜒游河前行。
兩岸是陡峭的懸崖,邊上則是比鄰而建造的村莊,它們於蒼綠、橘紅、冶艷的山野澤中起伏,彼端是冰冷的瀑布翻滾著涌下,最後匯翠綠的流河之中。
這還是徐山山第一次踏足商丘。
眼底有一道奇異又晦幽的神彩一閃而過。
以往總是聽別人提及,只可惜從未有過機會親眼目睹,更沒機會親自踏足這一片陳王管轄的地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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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過高聳的山脊,便是仙谷,這地勢天然峻險,而好而壯麗的城鎮則坐立於谷後。
高聳的城墻、夯實厚重的城門,形如巨大的盤踞巨,守護著城的安寧與和諧。
“棠家還真是有錢啊。”
柳老爺一路上都酸溜溜的。
雖然在江陵城柳家排老二,但他跟人棠家是斷層。
——
棠家是一個大家族,則家族首領、妻妾、子孫與族人組,有著明顯的尊卑有序,等級分明。
而棠家負責管理家族事務與決策的三人分別是棠庚福、棠庚農跟棠庚海,棠家尊稱其三公。
城衛前往稟報,並奉上拜帖:“福公,柳家家主來了,說要見你。”
棠庚福接過,閱完:“柳伯村,他怎麼會突然來了?”
“他還帶了一名道姑前來。”
“道姑?”棠庚福不以為然地笑了:“看來他是猜到了什麼,來就來吧,料他柳家也請不到什麼有本事的高人。”
第8章 孫媳
第一次來未婚夫家,還是跟退了婚的,徐山山覺得自己應該不必遵從世俗之禮,對他們太客套才是,但又不太確定。
“柳家主,借問一句,假如一名子遭人嫌棄且被男方退婚,而應該對前未婚夫家如何?”誠懇發問。
這年代男退婚,那可是一件令方丟臉丟到祖宗輩的大事,是人都不能干這缺德事。
柳老爺最近心鬱變態,當場就氣憤道:“當然是與其老死不相往來!”
“可是有必要見面呢?”
“那就別給他們好臉看,他們悔不當初,最好能跪著求方的原諒!”
他也就是一時口嗨罷了,若方真能有這麼大的本事,人家男方哪還敢退的婚啊。
“這樣啊。”徐山山卻慢慢在消化。
躺在徐山山袖子裡,翻了個白眼:“這柳老頭肯定會後悔自己此時口不擇言的。”
——
由下人引路,柳老爺跟徐山山來到了盡顯富貴之氣的正堂,棠庚福與棠庚海在坐在主位,見到柳老爺進來,並沒起,只隨意擺了擺手。
“給柳老爺布茶。”
下人立即躬退側廳準備。
“不必了。”柳老爺剛氣一句,但對上棠庚海那一雙冷冷瞧來的眼神,當即慫了:“我、咳,我不,我來就是想開誠布公地問一問,我柳家哪得罪了你們棠家,令你們非得致我們柳家於死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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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千年的狐貍,柳老爺也不想跟他們耍心計,慢慢周旋試探了,刀都到脖子了,死他也要死個明白。
“哦,此話怎講?”棠庚福故作訝然道。
柳老爺要不是前段時間抓到了一個棠家的細,對方在嚴刑下了些許,他還真就信了棠庚福這老狐貍不知。
“你不肯承認,那我便來猜一猜,江陵城近來旱嚴重,百姓都在鬧荒,而你們棠家表面做足了好人,公然濟善施粥,救治民,實則私底下卻聯合了糧商暗暗抬高了糧價,並且大量收購別家的糧食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