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心中犯疑,但柳老爺還是將知道的部分都告訴了。
城令是個清正廉潔的好,哪怕江陵城本救濟不下這麼多災民,他還是在城外搭了許多簡易的大棚子,定時發放賑災粥糧。
由此城外的人越聚越多,魚龍混雜,了一片混之地。
第10章 試煉
江陵發災荒數月,但朝廷那邊卻遲遲沒有頒布任何賑恤災區的措施,倒是棠家聯合了當地豪紳抬高糧價,方快承擔不起高價糧,百姓也快掏空了家產去買糧。
人慌了什麼事都做得起來,半月不到,魚類和鳥也被吃,甚至樹皮、草、野菜,一切能夠口的東西都一掃而空。
城外甚至已有了“易子而食,析骸而炊”
聽完後,徐山山撤下手,略帶力地注視著他:“柳老爺,你可有辦法讓我見城令一面?”
柳老爺卻頭腦發暈:“這……疏通一下倒也不難,但是小山,你這個時候去見城令做什麼?
“國有國運,城自然也有城運,你們柳家、棠家以江陵城為土壤深扎其中,家族氣運皆係於江陵城,相連相承,你方才你想不通謝家為何要謀害柳家,倘若無冤無仇,那必然就是意不在你柳家本。”
什麼意思?!
柳老爺聽得心口直跳,但他也是個聰明人,將徐山山的話一番梳理理解後,他頓時驚道:“你是說謝家對付柳家,意在江陵城?!”
徐山山:“是與不是,很快就知分曉。”
“可、可假如謝家想毀了江陵城,那柳家也比不得棠家啊,棠家絕對更能影響江陵城的城運才對,他們謝家為何不對付棠家,只逮著我柳家禍害?”柳老爺又憤慨了。
“謝家暫時還不了棠家。”笑了笑,白玉般的面容卻人心裡發:“除非棠家先自取滅亡。”
——
商丘並未設置地方衙署,但棠家卻有一座“宗人府”名為三公堂會。
族中事務、城案件皆在此自行理,包括對族人、商丘佃戶、仆役等的逮捕、審判、刑罰等。
嘉善私自退了婚約一事惹來棠家震怒,他被帶到了堂會,人一踏其中,只覺得一涼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深的石板,反著微弱的,穹頂高高在上,一片黑暗深邃,雕刻著巨大首的立柱,在昏中顯得格外壯,似支撐著另一個神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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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公分別坐在高大的椅子上,忍怒詢問道:“嘉善,你當真與徐山山退了婚約?”
嘉善起擺跪下,垂眸:“是。”
安靜的環境瞬間變得尖銳繃,稍一就會立即發。
“孽障!你修佛學是佛傻了嗎?你習大乘佛法,可以於俗世婚,你何以非要退了這一樁婚事不可?”海公拍案而起。
當年送嘉善伽藍寺修行,一為他確有此道悟,二為伽藍寺主持方丈有意點撥他,助他超凡俗,擁有龐大的信眾與威,此事於棠家也是十分有裨益的。
可如今他翅膀長了,卻學會了背刺家族,簡直就是大逆不道!
“嘉善一心向佛,皈依如來,俗世間此番事了,不日嘉善便會正式接伽藍寺的三壇大戒,餘生全部力皆放於修行之上。”
“絕不可能!嘉善,你為棠家的宗氏嫡孫,生來便有肩負棠家興衰榮耀之職責,我們不管你與那徐山山有亦好,無亦罷,但此婚絕不能毀!”
“可婚書已撕,不可逆轉。”
“棠家的婚書雖沒了,但這樁婚約卻還不算了結,當初我等與神算子相互換了信,除了簽訂的婚契約,他還予每家一件當信,如今信尚未歸還,這婚只當退了一半。”
嘉善聞言,無數神在眸間涌變幻。
“為何族中非得訂下此等婚約,還非嘉善不可?”
三公之一的棠庚福朝海公做了一個眼神,示意他不能一味的迫與威嚇。
“罷了,有些事也該明明白白告知於你了,當年之事,你或許也知悉一部分,但你卻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神算子可是真正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尤其通預言卜卦,而當年的棠家卻算不得什麼大家族,只不過是江陵城中一戶普通商賈。
某日,神算子卻突然出現在商丘,他預言棠家將會有一場大劫發生,但若渡過此劫,未來十數年都將商途平坦,如魚得水,扶搖直上。
果然不久之後,棠家便真遇上了要命的難事,並且禍不單行,商船遇上風暴翻墜大海,走商遇上劫匪,家中還有人惹上司,各種麻煩纏,險些將棠家徹底傾覆。
這時神算子再度前來,以襄助的名義與他們簽定下婚契,這是嘉善所知道的這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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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“如今放在棠家鎮宅的法便是神算子當初贈予的婚契信,倘若五家有哪一家提前解除婚約……”
他氣息洶涌,長長吁嘆一聲:“那麼不僅要歸還鎮宅法,五家還必遭誓言反噬,數十年基盡毀啊!”
嘉善眉心蹙,緘默片刻,他才出聲道:“三公信此預言?”
“何以不信?那人並非什麼江湖騙子或神,當年他為棠家破劫扶運乃是我等親眼所見,他難不還會說謊話來誆騙我們不?”海公又怒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