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善卻道：“那如你們所言，信還未歸還，我棠家也未收回另一份婚書，如今婚事只算退了一半，想必那預言也不會應驗。”
三公哪能不懂他的意思：“可當初說好，徐山山年滿十八，除非不樂意嫁你們，可你們若不迎娶，照樣會禍及棠家。”
這無疑是一條霸王條款，但無法，誰他們簽都簽了。
“族中適婚男子眾多，三公可隨意擇一人迎娶便是，並非嘉善不可。”
棠庚農也被氣到怒吼了：“你以為是我們非得你嗎？若非神算子算過所有族中匹配的男子，唯挑中你的生辰八字非你不可，我等又何必為你的忤逆而在這提心吊膽？”
嘉善卻仍舊不屈意志：“嘉善無意，亦無法娶妻。”
“好、好啊，我等不願你那刑苦，與你好言相勸，你卻油鹽不進，那……”海公正打算宣判此次會審的刑戒之法，這時棠庚福率先接下話來：“那不如你與我等來次約定吧。”
棠庚農與棠庚海疑地看向棠庚福。
“約定？”
“對，你應知我棠家有一池，你若與那徐山山朝夕相一月，尚能夠心如止水地從池走出來，我們便當你真絕了凡塵世俗之，可但凡你還有一，便不能去伽藍寺三壇大戒，並且心甘願去迎娶徐山山！”
此話一出，棠庚農跟棠庚海一下就醒悟了棠庚福的用意。
池，顧名思義，是一汪能夠牽人心底最深沉的泉池，同時也是刑池。
人只要進池水中浸泡，它便會發出人中最丑陋、最直白、最無法藏的邪惡念存在，然後人就在自己匯聚而的毒池中痛苦沉淪。
他們讓他在池中泡上一夜，隔日只要一驗查他是否中了毒，便能知曉這一夜中他是否了不該存在的念。
嘉善面容平靜，這對別人或許是一種公開行刑，但他卻覺得這是福公給予他的一次“仁慈”選擇，因為他絕不會對“徐山山”生念。
他疊著雙手，面容莊嚴：“好，嘉善接。”
第11章 破防
等嘉善離開後，海公便迫不及待詢問福公。
“大哥，你此法可會奏效？那徐山山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農公也沒信心道：“是啊，你別說嘉善與相一個月，就算一年，嘉善也瞧不上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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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能想到的，我豈會不知。”福公揮了揮手：“莫憂，這事我已想好如何安排了。”
——
城令府
“嘉善大師，謝你近日來為本講法寬，我這煩躁上火的心才稍微好轉些。”
城令與嘉善坐於花廳。
“城令憂心民眾，卻也要保重才是。”
“大師不知……”
嘉善不解其中緣故，但城令顯然探聽到了一些風聲，他眉宇間褶皺深沉，低聲道：“只怕是國之將，政權爭立，無暇顧及咱們這裡這地方上了。”
其實前些日子，嘉善也收到了棠家暗探的絕件——
國中出了大事，高居神廟的大國師竟失憶了，同時也失去了庇護景國的能力。
是以一直野心的七王便發了。
皇族為爭奪中央政權，干政弄權。
偏這時嶽帝莫名昏迷不醒，只能太皇太後出面坐鎮，暫穩朝廷局勢！
但顯然太皇太後年事已高，心力不濟，倘若嶽帝一直不醒，七王坐鎮一方，強行割據勢力，皇權旁落亦是遲早之事。
“那城令不妨先跟相臨的州縣求救，緩解災？”
城令冷笑一聲：“呵，大難面前，他等還豈能與我江陵城有‘兄弟’誼。”
因為政原因，各地政府都選擇了站隊，許多相鄰州甚至都嚴令止糧食出縣，不允許糧食外流。
而各自為戰的結果就是讓糧食得不到流通，災嚴重的地區糧食短缺，導致糧價進一步上漲。
“大人，柳家老爺柳柏村求見。”
守門衛躬稟報。
“柳柏村，他來做什麼？”城令思考一下，道：“讓他去敬業堂等本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柳老爺帶著徐山山正站在敬業堂，他小聲提醒著：“徐大師，咱們一會兒千萬別張口就說城令……不好的事。”
被罵一頓騙子神就算了，主要他年歲大了，扛不住殺威捧。
“你以為我為別人卜卦預言都是免費的？”
他傻眼：“要收錢的嗎？”
禮貌又涵養一笑。
柳家的報酬全數由柳時祐付了，棠家那一句預言除了因為對方與有姻親關係，還因為未來棠嘉善自會還上，不算破了規矩。
柳老爺狐疑，他記得說過是不收錢的，但現在又說不是免費。
也就是說會索取東西，但不是錢，而是別的……那要的是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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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柳老爺。”
城令穿著翠綠綢袍大步走了進來，柳老爺趕收回思緒，抬眼間，卻見城令後還跟著一個和尚。
日過葉灑落在他上，一襲飄逸的僧袍素潔，姿俊拔，不染纖塵，仿若深山漳月的清冷……待走近一瞧，柳伯村微訝。
是他？
而城令也看到了柳伯村邊跟著一個……小道姑？
一頭秀發全部梳攏於頭頂，盤一個髮髻團，洗舊改過的寬大道袍，站姿儀態很是奇怪，雙手攏袖於前，肩頸線之間流暢放鬆，腰直，有種超世外之神韻莊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