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覺眼睛開始刺痛,眼前仿佛有什麼模糊又神奇的畫面真在浮躍幕。
仿佛被這種超越人能理解的力量所震撼,聲音抑止不住地興、激。
“我看到了,他被人殺了,還埋了起來,但奇怪的是,他、他上卻還留存了一線生機,但很微弱……”
謝羽瑾眸中突暴,他低聲輕嘆:“只要還有救就行。”
——
江陵城
徐山山忽自己的眼睛一陣灼熱滾燙,十分不適地閉上了眼。
“山?你眼睛痛嗎?”
第21章 陳王
徐山山大概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,沒回答,只與說起另一件事。
“你看到柳家真將謝玄他們的尸埋進後院裡了?”
“看到了,柳老爺也是勇,真埋了,還在上面種上花。如今索命局已破,柳家連江陵城都不打算待了,我瞧著他們全家好像商議著要搬遷到別的地方去。”
柳時祐那邊的孽賬也已結清了,報酬“運”被穩穩當當的收腹中,滋滋。
徐山山早看穿了柳老爺,面慫心狠,比起他那兩個兒子,他更能擔事,也更能扛。
“如此也好,江陵城往後勢必將為一兵家相爭之地,柳家勢薄,宜遠離事非。”
聽這麼一說,奇了:“這江陵城以前不就一商貿城,往後會這麼搶手?”
徐山山輕輕地拍了拍它的鳥腦袋:“今時不同往日,和平時它是通商之路,可戰時……它的用,便非同小可了。”
“聽不懂,山,咱們現在去棠家嗎?”
搖了搖頭,低頭看了一眼上的略顯寬大陳舊的道袍:“該去換一衫了。”
——
商丘
夏夜,銀盤懸掛於深邃的夜空之中,層層清云,如煙似霧,彌蒙在月下。
棠府闔家上下已然準備安歇時,卻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。
福公急從床榻上坐起,隔著一道門問道:“你說什麼?誰來了?”
“福公,是陳王。”
“陳王?”福公訝然:“他突然來咱們商丘做什麼?”
福公滿臉疑茫然,他們棠家與陳王素未有,況且眼下天已晚,搞得跟……跟那啥謀似的。
門外匯報之人低了嗓音,道:“沒說,但看他一行人特意偽裝,似是來訪的樣子。”
Advertisement
福公面嚴肅,他起穿:“除了陳王,可還有其它人跟隨?”
“他只帶了親隨,並無其它特別的人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先去好生招待著,本公稍後就趕去。”
福公踱步於臥室,心中莫名有些不安與慌燥。
抬起頭,過窗欞,卻忽然間看到了懸掛在天空的圓月,他腦子突然間一嗡。
他以為自己並未放在心上的話,此時卻回想了起來。
滿月日,將有位高權重者深夜拜訪商丘,這將是棠家最重要的一次抉擇,未來是步青云,還是數十年基業毀於一旦,皆在你們一念之間。
“啪!”
福公急切拉開門,問守衛:“今日何歷日?”
“是日。”
日,便是滿月,而位高權重者,則指陳王。
如今時間、人都準確了,那便就只剩下後半段預言……抉擇?什麼抉擇?
福公快速喊來農公與海公,三人一道收拾好前去芙蓉堂見陳王。
一路上,三人臉嚴肅凝重,穿過一條明燈青石鏤空長廊,卻見前方會客廳燈火明亮,陳王與其隨從架勢頗大,鳩占鵲巢。
主位上陳王端正而坐,淡然品茶,芙蓉堂裡裡外外都被肅清,全都布置滿他自己的人手。
常言道,民不與斗,商不與政爭。
陳王如今既是亦是政,他所代表的是一方不容小覷的反勢力,如今景國的況,難說以後會變怎麼樣,但可以肯定的是——
七王起,則天下難安。
棠家三公收拾好雜的緒,躬上前見禮:“不知陳王大駕臨,棠家有失遠迎。”
陳王乃嶽帝的二皇叔,七王中年歲最大,亦是最老巨猾的一個人。
他年輕時長了一副好皮相,如今歲數大了,也是一副廓清晰儒雅的長相,然而這只是表面,真正的他卻是十足的政客。
一切以一己私利為出發點,只顧贏,不惜代價。
他擱下茶盞:“是本王冒昧打擾了,不過客套的話就說了,本王聽聞江陵城出事了,這一趟過來……卻是看了一出好戲啊。”
棠庚福與棠庚海他們暗中換了一個眼神。
陳王所謂的“出事”,肯定不是指近來的鬧荒,自是指謝玄派兵圍攻江陵城,意圖殺城令,竊取城中政權一事。
Advertisement
“謝玄狼子野心,行事猖狂不拘,這件事你們放心,本王肯會向朝廷好好參他謝家一本的,定不會謝家為謝玄之死,來尋你們江陵城晦氣。”
陳王的一番好心,卻令棠庚福兄弟犯起了嘀咕。
這事……陳王犯不著特地跑來跟他們棠家說吧,事關江陵城安危,若是賣人豈不與城令談更為恰當合適?
“可你們知道謝玄為何非要拿下江陵城不可嗎?”
福公搖頭:“這……我等只是一介普通商人,自不懂老爺們的心思。”
棠家三公想推裝傻,不願意摻和國政大事,兵家相爭。
然而陳王人來都來了,他非要捅破這一層紗窗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