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知妤的指甲狠狠地嵌掌心，著自己漸漸冷靜下來。
不、不對，月臺的依蘭香和薔薇與沒有半分關係，只是恰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，順水推舟而已。
太子殿下若真的惱怒的話，怕是早被抓去嚴加審訊了。
片刻後，“吧嗒”“吧嗒”的細微響出現在安靜的殿。
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滴落在石板上，濺出小小的水花，衛清野這才意識到，哭了，且是無聲的哭泣。
一只纖細勻稱，指若蔥白的手，巍巍地扯著他黑緞面鎏金長袍的角。
南知妤垂首哽咽道：“沒、沒有……勾引……”
衛清野抬手扣著的下頜，迫仰起頭來，將整張面容暴視線裡。
“既然沒有，那你跑什麼，孤還能吃了你不？”
第六章蒙塵明珠見天日
與他凌厲的眼眸對視，那雙杏花微雨的眼眸著委屈，眼淚從水盈盈的眼眶溢出，順著臉頰落，顯得弱惹人憐。
“因為害怕，要是被旁人知道，他們只會著臣的脊梁骨，罵臣不知檢點，還會連累姐姐以及南家尚未出嫁的姑娘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南知妤哭得有些氣息不穩，淚珠子更是掉個不停。
衛清野細細打量，眼前這人生了雙藏星月的眼眸，清泠悅耳的聲音，白若脂，唯獨這張臉瞧著很是寡淡，平平無奇。
被淚水浸泡後下頜與白皙脖頸銜接的地方，約有點起皮，這點細微的不尋常之，沒有逃過太子殿下銳利的眼眸。
他抬手在這裡挲了幾下，蹙著眉命人送進來一盆溫熱的水。
此時太子殿下好像格外有耐心，他拿著沾著溫水的帕子，沿著的下頜線緩緩地拭，薄如蟬翼的假面皮，從眼前這個人的臉上一點點的剝離，出了原本的真容。
面若菡萏昳麗，似桃花殷紅。像是蒙塵落凡塵的明珠，被有緣人發現細心拭後，才出耀眼奪目的輝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衛清野的指尖勾著那輕薄的假面，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之。
“這、這是故去姨娘教給臣遮掩容貌的法子，想讓臣平安長大。”
說話時尾音咬字糯，惹得人心麻，太子殿下著下頜的手鬆了些許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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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知妤擔心他不相信，纖細的手指輕扯他的擺，“殿下，臣今日所言句句屬實，求殿下饒恕臣一命。”
說完就往地上結結實實地磕了兩個頭，大有對方不應聲，就繼續磕下去的架勢。
“孤可以饒你一命，然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。”衛清野有些頭疼的了自己的眉心，對著外面喊道：“柴回，南姑娘容貌有缺，不堪目，命其以面紗遮臉，未有孤令，不得摘下。”
柴回得令，趕用托盤呈了進來，心裡忍不住想：南姑娘長得確實不如宮中的娘娘們好看，但也不至於用不堪目來形容啊！
等他瞧見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南知妤時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，張張合合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好家伙，這哪裡是丑得不堪目，分明是殿下存了私心不想旁人瞧了這張清癯絕俗的臉，才下得此令吧！
“你這雙狗眼不想要了？！”衛清野轉頭，抬輕踹了柴回一腳，作瞧著嚇人，卻沒用幾分力道。
柴回趁機哎呦了兩聲，諂地將托盤送到他的面前。
衛清野瞥了他一眼，這才從托盤裡拿起那塊黛藍水紋流蘇面紗給南知妤戴上，遮住了貌的容。
“好了，退下吧！”
“多謝殿下寬恕，臣告退。”南知妤明顯鬆了口氣，眼眸裡閃著幾分雀躍歡喜，“多謝殿下寬恕，臣告退。”
衛清野盯著離去的歡快背影，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。
還真是天真好騙呢！
***
南昭訓稱病，令其妹崇明殿請人反惹殿下震怒的消息，快速傳遍東宮。
宜秋宮的主位是花良媛，家室顯赫，祖輩皆是開國功臣，父親更是忠於太子殿下的良臣。
最關鍵的是，太子殿下年時曾在花家的天云書院就讀，兩人站在一起可謂是天作之合。
太子弱冠之年，花良媛憑借著與殿下的這段特殊誼，順利的了宮。
聽見下面人傳來的消息，花良媛氣得將手中的團扇丟在桌上，“本良媛就沒見過像南昭訓這麼蠢笨不堪的人，明正大的將一個小小的庶弄進宮裡，真的以為別人都察覺不到的心思嗎？”
宜秋宮主殿的掌事白，端著冷飲上前寬道，“娘娘何須為這種小事怒？由崇明殿傳來的消息，可以斷定南昭訓的願注定是要落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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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良媛著勺匙慢慢攪碗裡的湯水，眼神裡著的冷意破壞了上獨特的書卷氣，“最近太過不安分，也該好好敲打敲打了，不然等太子怪罪下來，我這個一宮之主也要跟著牽連。”
白突然想到了什麼，湊近花良媛面前低聲輕語。
花良媛抬頭見白臉上流出俏皮之，抬手在的額頭上點了兩下，“你這個狹促鬼，明知道南昭訓最討厭什麼，還這般折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