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逢瞧著面前臉煞白的男人,慢慢彎下子,平靜地道:“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,道長,你這麼做,可知上天會責怪?”
還是猜對了。
祁逢不知道他有沒有殺過人,只是半個月前,村裡來了賣貨郎,他和村裡的婦人們說前面一座山裡,有人被道士醫死了。
算下時間,和遇到泉差不離。
祁逢就賭,賭這個道士就是泉。
幸好,賭對了。
泉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給祁逢跪下,哭得狼狽:“祁大小姐,你放過我這一回,那些傷天害理的事…我我都不做了!求求你,求求你放過我!”
祁逢開門見山道:“那麼,你須得替我辦一件事。”
泉連忙應下:“您說什麼小的都做!”
可不曾想,祁逢接下來說的話,確實讓他心中大駭。
祁逢平靜地說:“今日你就趕回京城去,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後天之前必須趕到京城去。”
“後天早上辰時,你須在城南兼安寺尋一位手上戴著紫玉手鐲的老夫人。”
“我要你,將之前用在我母親上那一招,用在上。”
孩子的狐貍眼盛滿笑意,像是桃花盛放,萬木歸春,泉看著卻有些發怵。
泉咽了口口水,問道:“然後呢?”
祁逢笑得狡黠,不慌不忙地回答泉的問題。
泉聽完後,慌忙地道:“可是,可是那是當朝丞相的母親!”
祁逢冷冷地道:“你當年要害的,是當朝丞相的妻子!”
祁逢下怒氣,努力維持著平靜:
“你應該知道,我母親出賀家,京城賀家,想必你也有所耳聞,你說他們如果知道了當年的事,會怎麼收拾你呢?”
泉不得不應了下來。
祁逢讓他辦完事一月後,在京城連理閣等,會給他一筆錢,離開京城。
不用坐牢獄,又能賺一筆錢遠走高飛,泉本來那點忿忿,就消之云散了。
祁逢也不願同他多糾纏,說完事就走了。
泉一看天,已經不早了。
他沒有過多思索便開始趕路了。
一出好戲,即將在祁家開幕。
第5章 好戲開場
祁逢離開後,卻是下了山。
走到山腳的河岸,摘了些山茱萸。
山茱萸會長在河岸兩邊,賀鳴秋之前在鄉莊的時候,時常出去採些草藥。
Advertisement
祁逢聽提到過,三清山山腳下的山茱萸生長得很好。
祁逢摘了不,用帶來的油紙包了,重新往山上走。
等走到建善寺的時候,天已經暗下來了,霜見倒是等急了,在寺門口東張西。
一看見祁逢,霜見連忙跑過來,語氣急急:“小姐!你怎麼才回來啊!你這去做什麼了啊?”
祁逢只是淺笑:“我就是出去走了走。”
反問霜見:“文羅師太呢?”
霜見想了想,回道:“這個時辰,應該在說法堂。”
祁逢跟霜見進了寺,文羅正好從樓上下來。
瞧見祁逢,有些著急道:“你這孩子,今天怎麼一聲不吭就出去了?”
祁逢昨日同說的,讓文羅是真的有些傷,也覺得這姑娘著實委屈了些,不自覺就上了點心。
祁逢沒解釋什麼,只沖一笑,待文羅走到面前,便將懷裡的包好的山茱萸遞給。
文羅不明所以,接過問道:“這是何?”
孩子面上和,輕聲道:
“這是山茱萸,對腰酸痛有緩解,您常常在佛前跪上幾炷香,這個,對您應該有用。”
祁逢慢慢看向文羅,接著說道:
“有些執著,或許早就在您跪的某一個瞬間,就已經釋懷了。”
“佛治不了心病,但自己可以。”
文羅一怔,原來祁逢,什麼都猜到了。
在為文羅師太後,似乎沒人記得是穆家的大小姐,那些小姐脾,也就磨掉了。
每日在佛前跪著,哪怕膝蓋磨破,甚至站不起。
也只是為了向的孩子贖罪。
後來穆家人一直在勸回家,卻不肯回到那個地方。
太怕了,怕又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,不肯走,只是每日跪在佛祖面前,貪一時忘卻。
可是祁逢剛才說的卻讓苦笑起來,其實,什麼時候忘記過呢,每日都活在這些痛苦中。
或許,早就在某一日清晨,在佛祖面前,就已經釋懷了。
那個為飛蛾撲火的,那個未來得及降生的孩子,佛祖早就告訴了,沒有錯。
有些苦楚,咽了這麼多年,卻依舊有人在為文羅後,諒的難過。
寺門還未關,有一陣風拂過文羅,像是輕的著那個。
Advertisement
那個執著的相信的穆家大小姐。
文羅回過了神,淚不知道是何時落下的。
了手中的山茱萸,鄭重地向祁逢道了聲謝謝。
祁逢只是叮囑讓記得敷藥,便回了屋。
文羅隨後也回了房間,看見被放在床上的平安,放下手中的東西,過去把平安抱起來。
平安一看就笑了起來,文羅也開始笑,讓他立在上,平安咯咯地笑。
如果的孩子生了下來,也會和平安這般可嗎?
文羅手握住平安的小手,開玩笑地問:“小平安,我帶你回家好不好呀?”
平安還聽不懂話,用他的小手住了文羅的小指,笑得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