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家都無甚面再待下去，匆匆和祁獨玉道歉後便離開。
在場的賓客們心照不宣，都找了些藉口道別。
不過須臾，後院就剩下祁家幾人。
祁獨玉做這麼久，第一次遇見這種事。
他面上帶了點慍怒，讓禾知夏跟他出去。
祁禮干脆跟著祁逢回了鳴秋苑。
禾知夏的另一名丫鬟桂香，正在院子裡掃灑。
祁逢讓和槐序去廚房做點吃的去，槐序心領神會，很快便帶著桂香離開。
兩人落座在石桌前。
祁禮抬眼看，正說話。
祁逢卻先開口道：
“哥哥，我可沒有這般本事，能得知那兩人是龍之好。”
直截了當的否認。
祁禮凝眉嗤笑，不咸不淡地回應：
“黃塵暫且不提，你能看不出來衛科喜好子？”
祁禮屈起手指，朝子的額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他收起笑意，語氣認真：
“我不知道攝政王使了什麼法子，讓你幫他做這件事。”
“今日之事，我且不追問你。”
“但是阿逢，你從今以後，最好都不要和他扯上關係。”
祁逢難得乖巧應道：“我知道的。”
垂眸想了想，還是將鄔沉和易的事簡單地和祁禮說了。
祁禮心裡也有點底，聽完後言又止，話到邊只留下句：
“罷了。以後不再往來便是。”
“想來那攝政王也不是出爾反爾之輩。”
祁逢點頭。
祁禮端起面前的茶杯，看著杯中的茶泛起波紋。
他忽地勾：
“攝政王當真是好手段，不費吹灰之力，就讓這門婚事灰飛煙滅。”
“想來陛下，有得煩心的了。”
第20章 折翼
長平伯世子和淮侯世子在祁家的丑聞，幾乎是第二天就傳遍了京城。
比起酒後荒唐，更讓人們震驚的是，與鎮南將軍千金聯姻的長平伯世子黃塵，居然是斷袖！
不管延興帝是否知道這件事，將將軍府的兒許給一個斷袖，不提鎮南將軍，連盛京城的人們都要給抱不平。
這還好是在未完婚前發現的，若是婚後才發現，那子可相當於是守活寡！
在場幾載的員們，聽說這件事後，就明白延興帝幾乎不可能再將將軍府收歸己用了。
這一天，鎮南將軍是佩劍上的早朝。
先帝為獎賞鎮南將軍平定邊疆，封三品位，特許其佩劍上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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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南將軍忠義，也不逾距，只有在邊疆叛之時佩劍過一次。
而今天，卻是第二次。
只要不是傻子，都能看出來鎮南將軍的態度。
站在太和殿前的員們見了，心照不宣地將頭得更低了些。
唯有一人的目和鎮南將軍相撞。
正是鄔沉。
他今日一玄蟒袍，腰間依舊配著那塊黑龍雪鳩佩，墨髮束以銀冠，顯得神俊朗極了。
饒是戰場上穿盔甲的鎮南將軍與其站在一起，他也不輸半分。
他正坐在丹陛右側的紫檀雕螭紋圈椅上，打量著階下眾人。
巧和鎮南將軍對上目。
鎮南將軍與鄔沉相隔稍遠，不好行禮，便只能點頭致意。
只是那眼底，分明有幾分謝。
眾人都低著頭，因此也就錯過了鄔沉邊勾起的笑意。
前兩日，他讓甘南暗中給鎮南將軍送了封信，將長平伯世子斷袖一事相告。
拿到信的第二日，鎮南將軍就求到了寧德堂。
因此也知道了寧德堂真正的主人。
鄔沉沒有讓他選主，只是告訴他靜觀其變。
後來借祁家小姐的洗塵宴，浮出水面。
人們以為當晚要在府中氣極的鎮南將軍，卻是冷靜的給攝政王回了信。
他選了鄔沉。
人心不是一桿天秤，做不到真正的中立。
更何況是在及自利益的況下。
鄔沉收回目，看向剛落座在座的人。
延興帝正在看長平伯。
延興帝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收歸鎮南將軍，欺君之罪暫且不提，他實在不願意損失一個長平伯。
但很顯然鎮南將軍不打算給他一個臺階，佩劍上朝，擺明了是要討一個說法。
延興帝不由得沉默著，其他員也必須跟著沉默。
直到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：
“陛下可知昨日祁家的洗塵宴出了樁趣事？”
延興帝笑容有些勉強，明知故問道：
“哦？朕還真不知道。祁卿，你來告訴朕。”
祁獨玉從容地站了出來，平靜道：
“回稟陛下，昨日寒捨設宴，長平伯世子和淮侯世子醉酒後偶然臥於一房，才有了這一樁烏龍事。”
竟是用祁獨玉打了個好圓場。
長平伯心裡一鬆，正要走出來順著解釋，鄔沉卻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青年冷呵一聲，似笑非笑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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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祁相莫不是老眼昏花了？”
“昨日本王瞧著，兩位世子可不像是偶然同榻。”
延興帝維持著笑容：
“燕親王，若說這不是烏龍，可是要有證據的。”
長平伯聞言出淡笑。
只要他們咬死黃塵不是斷袖，這等無法查驗之事，何來證據可言。
鎮南將軍劍眉皺，正站出來，卻聽得鄔沉一聲輕笑。
不知怎得，延興帝心中忽然一。
青年挲著腰間的玉佩，話語懶散：
“回陛下，臣既然敢說出這番話，自然是有證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