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蓋玻璃下,許南喬化了全妝的臉被白玫瑰簇擁著,像是睡著了一般。
“許總節哀。”殯葬經理小跑過來,“請問儀式需要延遲開始嗎?”
“不必。”許北淮用指腹抹去棺蓋上一滴雨漬,“活著的時候……也不喜歡熱鬧。”
十點整,儀式正式開始。
牧師對著一排排空的折疊椅念悼詞。
謝昀徹有些出神地數著對面鬆樹上跳的麻雀。
“今日我們聚集在此,紀念……”牧師的念誦被手機震打斷。
謝昀徹看著唐梨發來的自拍:裹著羽絨被,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,床頭柜上擺著溫計。
【我真的很想去,但是實在起不來床[哭臉]】
他熄滅屏幕時,許北淮的手機也亮起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把手機放回口袋。牧師尷尬地清了清嗓子:“請親友獻花。”
謝昀徹將白桔梗放在棺木上時,聽見後傳來踩斷樹枝的脆響。他猛地回頭,卻只看見一只烏掠過墓碑。
許南喬的葬禮,就這樣結束了。
謝昀徹站在許南喬的房間裡,這裡已經被他們復刻原來的樣子。
許南喬還在時的樣子。
他的指尖輕輕過書桌邊緣——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劃痕,是小時候許南喬不小心用鉛筆刀劃出來的。
當時嚇得眼圈通紅,生怕被罵,可他卻只是了的頭髮,笑著說:“沒事,哥哥給你買個新的。”
他食言了,就連這張舊桌子也是他好不容易才從廢品回收找回來的。
可現在,連都不在了。
許北淮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本相冊,聲音低啞:“……我找到了這個。”
兩人沉默地翻看著,照片裡的許南喬笑容明,站在他們中間,像個小太。
可現在,這個太熄滅了。
“昀徹。”許北淮忽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抑的抖,“……我們是不是……真的錯了?”
謝昀徹沒有回答,只是死死攥著相冊的一角,指節泛白。
他將相冊放回桌上,卻發現手中的相冊似乎不太平整。
謝昀徹拿起相冊,一個U盤掉了出來。
裡面只有一份錄音文件。
許南喬虛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:“……唐梨的係統需要吸收你們的意值才能維持運轉…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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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那天電話裡呼嘯的風聲,和那句輕飄飄的“再見”。
錄音戛然而止,伴隨著一陣雜的電流聲。
謝昀徹和許北淮站在書房裡,夕落在他們的臉上,臉晦暗難明。
謝氏集團,總裁辦公室。
謝昀徹站在落地窗前,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。
“謝總,這是您要的資料。”助理推門而,將一份厚重的文件夾放在桌上,聲音得很低,“還有……法務部剛剛確認了銀行流水。”
“請您過目。”
許北淮坐在沙發上,聞言抬起頭,眼底布滿。
他手接過文件,翻開第一頁,映眼簾的是麻麻的易記錄,全是唐梨名下的轉賬。
“瑞士銀行?”謝昀徹冷笑一聲,指尖點在其中一條記錄上。
唐梨的目的很明顯,瞞著他們二人離開。
助理看著二人不虞的臉,猶豫了一下,又遞上一部手機:“技部恢復了唐小姐刪除的部分聊天記錄。”
屏幕上是唐梨與一個陌生號碼的對話:
【對方】:進度如何?
【唐梨】:許南喬已經構不威脅,但謝昀徹還在懷疑。
【對方】:我這邊已經準備好,隨時可以接洽。
【唐梨】:明白,資金已轉移,隨時可以離開。
許北淮猛地合上文件,指節泛白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助理調出一段監控視頻,畫面裡,唐梨深夜潛許南喬的臥室,從屜裡取出一份檢報告,隨後用打火機燒毀。
“所以是調換了報告……”謝昀徹的聲音像是淬了冰。
許南喬從來就沒有撒過謊。
許北淮站起,眼底翻涌著駭人的冷意:“回別墅。”
第12章
唐梨最近很忙。
忙著訂機票,忙著聯係國外的房產中介,甚至忙著注銷國的電話號碼。
的指尖在平板上輕點,屏幕上的數字不斷跳——名下的資產已經全部轉移完畢。
輕輕呼出一口氣,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終於結束了……”
反正許南喬已經死了,的惡氣也出夠了。
至於謝昀徹和許北淮?只不過是任務目標罷了。
了個懶腰,隨手將平板扔到一旁,起走向柜,開始慢條斯理地收拾行李。
反正錢已經撈夠了,隨便找個海島逍遙下半生,誰還管那兩個男人怎麼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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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梨梨,你最近在忙些什麼?”
謝昀徹在走廊上攔住唐梨,暖的燈籠罩在兩個人上,讓他清晰地看到了唐梨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耐煩。
但那點緒稍縱即逝,謝昀徹定睛一看,唐梨的臉上仍然是溫的笑意。
“昀徹,我有點累了,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,好嗎?”
說完,還沒等謝昀徹說完,已經繞開他離開了。
‘咔噠’一聲,門被無關上。
許北淮從書房走出,兩個人一左一右,目死死盯著唐梨的房間。
次日,唐梨剛走下樓梯,就看見謝昀徹和許北淮齊刷刷的看過來。
“梨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