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問他,是不是忘了曾經說過只信一個人?
是不是忘了承諾過永遠不會懷疑?
可最終,只是疲憊地看著他,著聲音一字一句道:“好,既然你不信我,那放我離開吧。”
“我全你們,你們一家四口好好過日子!”
沈昭野猛地僵住,瞳孔驟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得不夠清楚嗎?”蘇念棠紅著眼眶,倔強地看著他,“我願意全你們!”
“砰!”
沈昭野一腳踹翻了案幾,茶杯碎片四濺。
他一把扣住的手腕,眼底翻涌著怒火:“棠棠!你胡說什麼?我的一直是你!你居然要全我和別的人?”
蘇念棠紅著眼眶,倔強地和他對視,一言不發。
對峙良久,沈昭野深吸一口氣。
最終他強行下怒火,一把抱住:“此事到此為止。婉晴已經原諒你了,我也不追究了。”
“但你記住,”他收手臂,“不準再說離開的話。我做的這一切,都是為了和你遠走高飛。”
蘇念棠沒有告訴他,自己已經決定離開。
“能這般輕易原諒我?”輕聲問,“沒提要求?”
沈昭野一僵,沉默片刻偏頭看向窗外,清雋的側臉始終沒有再轉向。
他緩緩開口。
“……想正式與我拜堂。”
“說,想讓孩子知曉他們的父母也恩過,過婚。”
頓了頓,他回頭看,“但婚只是做戲,不過是給孩子們一個代,你不要多想。”
蘇念棠抖著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心臟猶如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每一次跳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。
沈昭野啊沈昭野。
你和孩子都有了,如今都要婚了。
還有什麼是假的?
……又算什麼呢?
沈昭野還在說著什麼,聲音忽遠忽近。
蘇念棠著他開合的,突然覺得無比疲憊。
緩緩閉上眼睛,任由那些話語化作利刃,一刀一刀剜在心上。
自始至終,再未開口。
……
沈昭野在清輝院守了整整三日,這三日,他幾乎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喂喝藥時,總是先輕輕吹涼,再小心地送到邊。
夜裡稍有靜,他便會驚醒,慌地握住的手,直到確認沒事才敢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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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給傷口換藥時,他把整個人摟在懷裡,手指溫地蒙住的眼睛,低聲哄著“別看,馬上便好。”
可接恢復後,他又立刻開始籌備婚禮。
為了防止“鬧事”,他再一次將鎖在院子裡,派了護院日夜看守。
蘇念棠沒有反抗,只是麻木地收拾著行李。
行李收拾完後,又將他這些年送的東西一樣樣讓丫鬟拿出去送給了窮苦人。
這些本就不屬於,如同蘇念棠和沈昭野原本便屬於兩個世界。
大婚當日,落了鎖的院門被打開。
國公夫婦站在門口,眼神冷漠:“路引辦好了,這是一百兩銀票,你如今便離開。”
沈母遞過路引和銀票,“我們保證,只要你一走,他永遠找不到你。”
蘇念棠沉默地接過來,拎起一旁早便收拾好的行囊。
從國公府偏門走出來時,正好。
正門口傳來熱鬧的敲打聲。
沈昭野翻馬將陸婉晴從花轎中抱出來;
在眾人祝福中他抱著緩緩從正門而;
兩人相攜步顯正堂,走向端坐在上首的國公夫婦……
每一幕都像刀子,凌遲著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轉往相反方向離去,沒有回頭,一步一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馬車。
沒有跟沈昭野說再見。
因為,往後餘生,山高水長,
他們再也不見……
第八章
國公府與相府聯姻當日,名流云集。
巍峨熱鬧的顯正堂裡,紅綢飛揚,一片喜氣。
觥籌錯,酒香從撞的琉璃杯裡溢出,飄散在喧嘩的人群之間。
明明只是做戲,卻仍是被沈家舉辦的如此盛大。
好多不明真相的人都把這當了一場真婚禮,都在不齒陸婉晴為了嫁給沈昭野未婚先孕,不顧廉恥。
也有人艷羨陸婉晴好命,這麼多年終於母憑子貴嫁國公府了。
這些話傳到沈昭野的耳朵裡時,沈昭野是有些不悅的,但是也無可奈何。
起初沈昭野極其反對舉辦這場大婚的,哪怕是做戲也不可。
畢竟沈昭野這輩子只想與蘇念棠婚,只想讓做自己的娘子。
可是國公夫婦以死相要他婚。
當雙方僵持不下時,陸婉晴走出來打圓場說為了他已經無名無分的住進沈家一年有餘,為了給沈家生兒子,分娩未足一月便再次有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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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求別的,只求沈昭野能與自己做一場戲,好讓他們的孩子以後知曉他們的父母並非無茍合,他們是國公府名正言順的孩子。
其實說到此,沈昭野心便妥協了一半。
而讓沈昭野徹底不反抗這場婚禮的是因為陸婉晴提出了一個極其人、讓沈昭野無法拒絕的條件。
陸婉晴說只要陪好好的完這一場婚禮,便讓沈昭野帶著蘇念棠走,不需要陪生產。
畢竟他們孩子有了,婚禮也辦了,也什麼都不缺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