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便此別過吧,我們再也不見。”
沈昭野拿著蘇念棠留下的告別信又讀了一遍,再一遍。
每一個字沈昭野都認識卻讀不懂裡面的意思,紙張在沈昭野指間抖索著,發出細微的簌簌聲響。
他頭驟然涌上一無法抑的腥甜,眼前的世界驟然開始扭曲、旋轉,彩剝落,聲音遠去。
堅實的地板仿佛瞬間塌陷、融化,變了深不見底、冰冷刺骨的流沙。
沈昭野正被這流沙無聲地、不可抗拒地吞噬、下陷,朝著一個沒有亮、沒有回音、只有無邊寒意的深淵直直地墜落下去。
沈昭野的世界徹底陷了黑暗裡。
“昭野!”
“快來人啊!”
……
一夜之間,國公府又出了新的笑料。
昨日新郎未與新娘子房便先一步離開,今日新郎以死相要把新娘子趕走。
沈昭野的房間已經是破碎一片,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沈昭野砸了個干凈。
沈昭野冷眼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沈父和沈母,還有抱著兒要哭得暈厥過去的陸婉晴,握著刀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一分,刀刃又朝手腕裡深陷進了一點。
“讓我走,讓我去找,否則我們都一起死。”
即使沈昭野已經把蘇念棠留下的信反復看了好幾次,但沈昭野依舊固執的認為是被自己的父母、甚至是陸婉晴走的。
本來沈昭野醒來後便要去找蘇念棠,直接和一起私奔永遠都不再回來。
可沈父沈母卻死活攔著沈昭野不讓他走,還用藥暫時讓沈昭野站不起來,甚至為了讓沈昭野留下,還讓陸婉晴抱著孩子來說服沈昭野留下。
若是以前蘇念棠還在,沈昭野或許還會有些許的猶豫。
可如今蘇念棠不在了,沈昭野的肋也沒有了,他什麼都不管了。
“混賬,把刀給我放下,你這是要把為父和你母親給死嗎!”
“昭野,求你看著我們孩子的份上留下來可好?”
面前的每個人都在用各種理由沈昭野,沈昭野留下,同並不相的人生育孩子,過不喜歡的婚姻。
沒有人考慮過沈昭野的,沒有人想過蘇念棠的。
“你們已經死過我一次了,當初我不肯同同房,是你們給我下藥,如今變這般況,皆是你們一手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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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況且這個孩子並非我所願。”
當初沈昭野真的不願陸婉晴,甚至和呆在一個屋子裡都覺噁心,可父母要孫子要的急,便聯合陸婉晴一起給沈昭野下了藥。
當沈昭野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要掐死陸婉晴。
可國公夫婦父母和陸婉晴卻哭著求沈昭野,說他們日漸年邁,想要一個孫子。
說沈昭野不能這般自私,只顧著帶蘇念棠離開,什麼都不給他們留下。
後來陸婉晴也跪下來求沈昭野,說傾心沈昭野已久了,什麼名分都不要,甘願給沈昭野生孩子。
只要孩子生下來便幫沈昭野和蘇念棠離開。
到了最後沈昭野的父母拿自己的命、甚至是蘇念棠的命來威脅沈昭野。
沈昭野被徹底到了絕路,他只能妥協。
可是他們的心越來越貪,說孩無法撐起國公府,要為沈家留香火,再生個兒子。
他們便這樣一步步著沈昭野妥協,把他瘋。
如今沈昭野好不容易解,他們卻先把蘇念棠給走了。
這讓沈昭野如何能接。
第十二章
雙方便這樣僵持著,突然陸婉晴猛地彎腰捂住小腹,痛呼出聲:“啊,好痛!”
下一刻手上一鬆,懷裡的兒便要落到地上去!
“婉晴!”
沈母神一變,便看見陸婉晴淺底下漸漸被鮮染紅!
“快、快來人!”
一陣兵荒馬後,沈家人連忙將陸婉晴送回擷芳院,到宮中請了醫前來。
這邊陸婉晴還未從生死關頭險,那頭相府的人便急匆匆趕來。
陸母上來便是一掌,騰起的風聲帶著清脆響聲回在空的院子裡。
“沈昭野,你便是這般照料我兒的,若是傷了命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這一掌下來,沈昭野直接被打偏了頭,角滲出幾抹鮮,可沈昭野便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,任由陸母指著沈昭野的鼻子大罵。
這一幕看到沈母心疼不已,連忙上前拉住陸母的手說著好話。
“親家母,千錯萬錯皆是我家昭野的錯,你放心,等婉晴出來後,我定讓昭野好好照料,絕不會再讓婉晴出任何事的。”
陸母本不信,冷嗤一聲。
“照料,你家世子都要同別人私奔了,還如何照料?我家兒為了你們家兒子委屈了這麼多年,生了一個如今還懷了一個,丟盡名聲,別無所求。結果便是被你們家這般怠慢,若你們照料不好,我便把我兒和外孫接回相府,我們陸家也並非養不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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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母一聽這話,徹底慌了,一掌拍到沈昭野的背上:“還愣著做什麼,還不快賠罪!”
沈昭野依舊沒有,甚至連眼神都不願給一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