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年從未見你早起送我去上過早朝，顧彥上早朝，你倒是再忙都樂得早起來送他，也不嫌冷。”
謝知萱淡笑著道：“畢竟彥兒是第一日上早朝，日後也就不送了，彥兒來了，你可不要吃醋了，也不怕被兒子笑話。”
“爹，娘親。”
顧彥走到大門行禮。
冬日卯時天還黑著，待顧彥走近，謝知萱與顧凌二人才在燈籠照下看清了兒子的臉。
顧彥雙頰上紅腫的手指印甚是対稱，這打掌之人的力道想來不淺。
顧凌笑了一聲道：“你那夫人看著唯唯諾諾弱膽小的，沒想到卻是一個武功高手。”
顧彥不明白自家爹爹的話語道：“嗯？”
第13章 云氏善妒
謝知萱著自家兒子臉上的紅手指印，命一旁的丫鬟趕回房去取雪膏來。
謝知萱皺眉：“你這是對緗葉做了什麼錯事？這兩個掌的力道可不淺。”
顧彥皺眉道：“沒什麼錯事，分明就是無理取鬧，……”
顧彥說到一半又覺著不妥，咳嗽了一聲，“這不是緗葉打的，是我睡著時候出來的印子。”
顧凌在旁心幸災樂禍道：“那你這兩邊得可夠對稱的。”
謝知萱瞪了一眼顧凌，從丫鬟手中接過了雪膏：“這雪膏涂抹著，一刻鐘之後能消退些紅腫，再用水遮掩遮掩，應當無人能看出你臉上的的掌印。”
顧彥接過了藥膏道：“多謝娘親，我先告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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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緗葉醒來時，已是半晌午的時候，只覺得渾都酸疼得，昨夜顧彥著實過分，只恨沒用盡全力再多打他兩個耳。
不過云緗葉也慶幸，先前沒有告那四個丫鬟的狀。
顧彥心中並無自己，昨夜裡自己不過說了那幾個丫鬟一句，他就開始護著了。
潤兒聽到房裡面的靜，進來伺候著云緗葉洗漱。
云緗葉見著旁已無糯糯，便問道：“糯糯呢？”
潤兒淡笑一聲，“曹娘帶著糯糯小姐在庭院裡玩呢，小郡主也在。”
云緗葉洗漱後走向窗口，果真聽到了外邊的玩鬧嬉笑聲音，只是還見著了溫婉的長公主看著兩個孩子嬉鬧，云緗葉一慌，對著潤兒道：“長公主殿下來了，你怎麼也不稟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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潤兒往窗外去道：“方才沒見公主殿下。”
云緗葉忙梳了髮髻，穿戴好裳去了庭院裡，“拜見娘親。”
謝知萱正好摘了一枝綠梅給糯糯。
云緗葉忙道：“娘親，這糯糯年，花兒到了手裡就是都糟蹋了，聽竹意說此的梅花是您最喜之。”
謝知萱淡笑道：“糯糯是我頭一個孫，莫說是最喜的花兒，若是天上的月亮能摘下來，我也會想法子摘下來贈與糯糯。”
謝知萱說著，了一把糯糯可的小臉。
一旁的小靜茹吃醋道：“娘親。”
謝知萱也了小靜茹的小臉，“娘親也會將最好的給你。”
小靜茹撲了謝知萱的懷中，謝知萱點了點小靜茹的腦袋，“你這吃醋盡是與你爹爹學的，你與糯糯玩吧，娘親有事與你大嫂嫂商議。”
云緗葉抬眸了一眼謝知萱，很快便又垂下眼眸，初見這份高貴的婆母，哪怕溫得很，但自己還是有些懼意。
云緗葉隨著謝知萱進了屋道：“娘親。”
謝知萱道：“彥兒他可有欺負你？”
云緗葉搖搖頭道：“沒有。”
謝知萱著云緗葉的眼眸道：“你的世，彥兒他姨母告知過我，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，聽說你十四五歲的時候就接連喪父喪母……
如今你既然來了我家中，我希你可以將我當做你的親娘一般，倘若了什麼委屈只管說出口便是，沒必要都憋在心裡，昨日裡給你號脈，便與你說了，這肝氣鬱結可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云緗葉鼻尖一酸，眼眸之中含淚道：“沒什麼委屈的。”
謝知萱嘆了一口氣，見不願說，倒也沒有，“昨日與你說過，讓你幫我去管酒樓一事，可是為難於你了？”
云緗葉搖搖頭道：“不為難。”
顧彥瞧不起自個兒，下定論自個兒不能管理公主府庶務與家業，那就讓顧彥明白什麼做狗眼看人低。
謝知萱輕笑道：“那就好，若是彥兒有什麼欺負你的事，你盡管告知我，我會替你主持公道的，莫要氣結於心，給自個兒氣出病來。”
云緗葉道：“我不會讓自個兒氣出病來的。”
謝知萱又是一陣淡笑，“打人掌也會手疼，且彥兒到底如今是進了場的，你打他掌多為不妥，日後他若是再惹你生氣，罰他跪板，跪算盤，跪什麼都使得……這臉到底是需要出去見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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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緗葉臉一紅，忙慌張下跪道：“公主殿下。”
謝知萱道：“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，快起來，我當年也是一個人從永興城遠嫁到長安，這一個人在婆家的日子有多難過，我也是嘗過滋味的，我相信若不是顧彥欺負了你，你也不會手的。”
云緗葉起，眼眸含淚說著自個兒的委屈道：
“娘親，自從前日裡我府以來，清風苑之中顧彥的四個丫鬟就沒將我與糯糯放在眼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