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護士長告別後，符棲棲按照指的路去了住院部三層。
護士長說大多數時間都會在三層看見閆修永。
雖說現在不閒言碎語都在說他瘋了，但看在他以往救治許多病人的份上，院長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從未趕他。
在護士長的心裡，院長是一位特別好的人。
符棲棲站在三層窗戶邊上，覺廊道有些涼，手開了窗戶，外面的風比裡面要暖和幾分。
算不清醫院的前因後果，這是很奇怪的。
跟沈渡的卦象類似，卻又不完全相同。
沈渡是隔著屏障算不，醫院更像是時機未到，有什麼在阻攔此刻手，天道嗎？
兩者唯一的相同都是被遮掩，很難不把兩者聯係在一起。
若是巔峰時期自是不怕，符棲棲嘆了口氣。
輕微的腳步聲自後傳來，回頭，悠長的廊道線昏暗，兩邊靠墻著一道道模糊的影。
低著頭，影影綽綽，漫無目的的飄。
稍顯年邁的老人，找了把無人的長椅坐下，視線注視著一間病房，偶爾低頭在本子上寫寫改改。
符棲棲關上窗，朝他走去。
“閆大夫。”
閆修永抬頭，卻是依舊看著病房，“我沒病。”
不知說了多遍，他已經習慣的口而出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符棲棲大咧咧地坐下。
察覺到來人非但沒走，還在他邊坐下，閆修永皺起了眉頭。
符棲棲看著病房裡摘下帽子的小孩，難得正經起來，“閆大夫，他們不信你，我信你。”
一句話。
閆修永面微怔，這才偏頭瞧一眼：“小丫頭，他們都說我癡迷醫學瘋了，你信我什麼？”
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自嘲。
他一生奉獻給醫學，卻研究不病人死亡的真相，這是心病。
若非院長心善，他怕是連醫院都進不來了。
符棲棲順著他的話說：“信你說的那些。”
閆修永瞇起飽經風霜卻清明的眼，不信邪的問：“你真的信我，不是在開玩笑？”
“當然，我從不對醫者開玩笑。”
他看著符棲棲認真的神，一時間分不出是何等心。
開心，難過，都有吧。
“你也是學醫的？”唯有這個答案才說得通。
“不是。”符棲棲搖搖頭：“玄學與科學不沖突，我知道他們被剝奪了時間，這也是你目前在研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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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下閆修永徹底不淡定了。
他瞬間抓住話語裡的重點：“你是玄門大師？”
符棲棲想了想：“算是吧。”
閆修永一愣，隨後變得極為激，瞬間起：“你是不是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提前死亡？”
符棲棲撿起他掉在地上的本子，抬高手，彎了彎：“如果你願意信我的話。”
是第一個，說我信你的人。
一雙眸子有著超乎尋常的沉穩，閆修永自認為沒什麼值得對方圖謀的，唯有一醫，若是為救人他甘願。
而且世界何其之大，人類探索的不過爾爾。
閆修永從激到平靜轉變得很快，他接過本子重新坐下，長久嘆息一聲，目視著前方。
“老祖宗傳下來的，信也好不信也罷，不代表不存在，沒有真正會過，否認過，便不能貿然定義。”
他能說出這些話便是信了。
“依你說的，他們是被剝奪了時間，那倒是說得通了。”
符棲棲挑眉：“閆大夫不怕我是騙子？”
岳依的第一反應都說在搞詐騙。
“不會，我行醫幾十載，這點眼還是有的。”閆修永心放鬆許多，只是剛笑又擰起眉頭：“可有什麼破解之法？”
“很簡單，殺死它就好了。”
閆修永聽見這喪心病狂的話，不但不怕還蠢蠢：“怎麼殺，是什麼東西，要黑狗嗎？”
在普通人眼裡，黑狗是最常見的驅邪。
“不需要。”符棲棲道。
“那要什麼？我說不定可以幫忙。”
閆修永真的很急切，他是真心希病人能度過最後一段時，哪怕治不好，也不可以被奪走。
符棲棲神的擺了擺手，神淡定：“確實有件事想讓閆大夫幫忙。”
閆修永：！
他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！
“行，我義不容辭。”
——
當天下午一點，護士長剛回到住院部就聽說閆修永復職了。
護士長訝異：“閆老先生不執著於病人的事了？”
“對啊，他說之前是自己診斷有誤，院長就讓他回來上班了。”
護士長點點頭，心好奇卻也能理解，閆修永的醫高超，中醫部以他為首。
有些好奇，這會不會跟那個生有關？
此時的符棲棲正仰頭看著醫院上空，那裡有一只眼睛，蔓延開的霧，包裹著中心的黑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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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手背於後，像隨口呢喃了一句。
“謝謝，塵埃落定之後我會送你們去地府。”
樹蔭下，幾個泛著明的模糊人影彎腰，後漸漸消散。
以邪克邪。
用無數鬼魂凝聚的磁場做下陣法，能暫時瞞過醫院上空的眼睛，鬼魂與缺一不可。
符棲棲瞇眼看著那隻瞳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那真的是眼睛嗎？
可惜看不清。
“符小姐。”
車子停在路口，穿著風的男人從車上下來，踱步到邊，垂下眼睛，角微不可察的一。